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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朝如實地把這個看法說了出來,就問,可是這個結論你也應該能梳理得出來,那么你是夢到了什么奇怪的景象,讓你又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信太森被他這流利的推測說得一愣,臉上泛起了一個微笑,您很聰慧。
看來這敬語是不打算改了。
信太森昏睡的十年里沒有做夢,反而在醒來之后開始做夢,夢境離奇古怪,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罩子罩住了他,無數的光無數的視線從他身上走過,然后就是黑暗。
黑暗深處突然扯開一陣野獸的嘶吼,他還沒驚醒,就發現嘶吼是來自自己的胸腔。每一聲都震動著自己的心臟和雙肺,帶來灼燒一般的疼痛。
最后是一種石頭與石頭的摩擦聲,比嘶吼咆哮的聲音小多了,但卻讓信太森立刻從灼燒落入冰窖,一種可怕的寒冷深入骨髓,終驚醒了他。
鏘!
信太森不明白。
為什么自己會做這樣一個夢?
這是誰的夢?
九十九朝回到家,腦子里還是信太森講的又亮又黑,又冷又熱。
解夢不是說聽了夢的內容就能解的,至少他不是。所以他答應了信太森會回頭給他做個占卜或者入一下他的夢,問他要了一個平常隨身攜帶的東西,就回家了。
客廳里沒人,電視正放著本地新聞。
12月1日,本市失蹤案仍未告破
11月25日,博物館因再度遭竊停館
這兩個新聞在九十九朝當時接下嵐山的委托時就有了,犯人至今沒有落網,所以還在報道,他不免多看了幾眼,神情專注。
旁邊的浴室門突然打開,長發青年從中走出,拿著書包站在這干什么?
夏油杰顯然是剛洗完澡,黑色的浴衣貼著皮膚,濕漉漉的長發被卷進雙手捧著的灰毛巾里擦拭。男式的浴衣無論怎么穿,都會把一半鎖骨露出來,尤其是在頭發滴水的時候領子會顯得比較松垮。成年男性冷白的胸膛就就在擦頭發的動作里映著手臂的影子,有那么點半遮半掩的味道。
然而九十九朝看也沒看一眼。
夏油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電視,問,這個失蹤案拖得太久了,會不會是妖怪做的?
很難說,九十九朝回答,總有喜歡吃人或者喜歡將人神隱的妖怪耐不住欲望,如果做得太過火,而人類管不了的話,羽衣狐會動手的。但這里畢竟是京都,大妖怪太多了,效率肯定會比只有一個奴良組的東京慢一點。
拖了那么久沒有頭緒的失蹤案,夏油杰相信警方肯定聯系過咒術會或者通靈人,這都沒有解決的話,恐怕幕后黑手是個很大的妖怪,或者咒靈。
他突然記起來五條悟之前說過九十九朝還是關西羽衣狐組織的少爺,但好像對方都不怎么和少年聯系。
來到京都后,九十九朝也一直沒有去見羽衣狐的意向,也從來不提相關的事。
為什么?
九十九朝對京都妖怪到底是什么態度?
聽到夏油杰的疑問,少年終于轉過頭,平靜地看著他。
然后少年抬起手,摸了把男人的鎖骨。
夏油杰:!!??
介于妖怪少爺摸得太自然,他毫無防備,就這么被一下得了手。
妖怪少爺摸完才答:不為什么。
手感不錯。
九十九朝放下書包,去洗澡了,徒留夏油杰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風中凌亂。
他這是被吃豆腐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夏:不是,我沒有反應過來,能不能再來一次
9:成功轉移話題
明天入v,謝謝各位讓我、不,讓9茍到了v線,謝謝謝謝,我會努力日萬的
第24章 024
深夜, 頂著夏油杰古怪眼神的妖怪少爺還沒睡,在書房里勤勤懇懇地看著一些歷史雜記還有準備周末要進山村的物品。
他要看的書或者說文字太多了,最近還加了一點咒術界的情況資料。
平常夏油杰不需要休息, 就會和他一起看書或者泡壺茶去看深夜檔,十分養老。
除了今晚。
他保持著復雜的心情和九十九朝做了個簡短的關于明天要和四月一日會面的流程的交談, 叫出紅葉狩和白鹿讓對方帶一個去山村, 然后就回房間了。
九十九朝:晚安哦。
夏油杰:
夏油杰:晚安。
臨走前他還又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但好像少年手指的溫度還殘留在鎖骨, 本來挺溫馨的一個關心畫面硬生生被拗成好怪哦, 再看一眼。
不過怪不怪妖怪少爺的身心都已經撲在書桌上了, 沒理他。
書房是在二樓靠近另外一邊側庭的位置,側庭位置小,就種了一棵櫻樹, 本來在十二月的夜晚應該是比較光禿的,可自打紅葉狩來了之后,老宅里的植物都被影響了一下, 秋天掛著的黃葉被北風吹過都跟掉不完一樣,黃葉密密匝匝, 在窗外沙沙輕晃。
九十九朝點了一盞暖氣燈, 取暖又照亮,伏案看書。
夏油杰前腳剛走, 少年手里的雜記還沒翻幾頁,就若有所感地轉頭看向窗外的黃葉櫻。
九十九朝:你怎么又來了?
半遮淡月的云層忽然散盡,清輝自高空散落,披著深藍羽織的滑頭鬼用煙管輕輕撥開眼前的細枝, 一雙妖瞳邪氣又懶倦,映出了少年的身影。
奴良陸生的衣服邊緣還有妖力化作的墨氣在逸散, 顯然是剛到,我來替另一只狐貍跑腿的。
奴良陸生:去了東京也不來組里看一看老頭子,去了里京都也不去二條城看看羽衣狐,正好我晃悠到她那里拿酒,就被抓住了。
九十九朝轉回頭,繼續翻書,原來羽衣狐在里京都啊。
妖怪,尤其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大妖怪,都沒什么時間觀念。
上次奴良陸生說羽衣狐不知道他來讓他在京都的地盤受了傷,估計是因為羽衣狐在里京都里休眠,或者開著什么宴會,妖怪的這些時間都是要按年算的,他才來京都一個季呢,不知道也正常。
奴良陸生笑了一聲,糾正他,羽衣狐可沒睡著,里京都似乎出了一點事,她才沒分心來京都。你進入里京都的時候她聞到了你的氣味,向我抱怨你都不愿意去看看她。
九十九朝翻過一頁紙,毫無波動,該學的都學完了,就不想見了。
語氣聽著就很六親不認。
自從在羽衣狐那里學會了控制尾巴的方法后,九十九朝就沒怎么再見羽衣狐。一是羽衣狐的身份對他來說挺尷尬,尤其他笑臉對一個黑長直JK叫祖奶奶怎么看怎么怪,二是年代產生距離,狐貍都過分喜歡幼崽,九十九朝不太能適應這種跨時代的熱情,三是他不喜歡呆在妖怪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