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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都壓低了。
夏油杰的目光走過五條悟走過九十九朝,又精準地看到了桌子上的卡。
就好像是天天來竄門的野貓終于帶動了自家老乖老乖的小狐貍,一起墮落得懶洋洋的了。
危機感
作者有話要說:
啊這,一寫他們三我就控制不住字數,新事件下一章叭
順便介紹一下,愿望商店出自xxxholic,次元魔女是壹原侑子,現在的店長當然是我們都心疼的四月一日
不用擔心沒看過原著看不懂,因為看過原著的,也看不懂o3o
朋友看完這章:金主五條、打工人9、打工人家的夏油
朋友:家 庭 地 位,高 下 立 判.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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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
白骨蒼蒼。
九十九朝跪坐在榻榻米上,背脊直挺,一手按著白骨頭顱,閉眼凝神,低聲念咒。
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慢慢摩挲過那道近乎縱貫天頂的猙獰裂縫,九十九朝動作很輕,但就算這樣,裂縫帶來的視覺效果仿佛他只要再用力一點,就要對半綻裂,一分為二。
我今說之,為一切眾生故,欲令一切眾生念善法故,欲令一切眾生無憂惱故,欲除一切眾生病故,為一切障難災怪噩夢欲除滅故,欲除一切橫病*
少年的聲音清澈如靜水,蘊含的力量如深流,在寒涼的清晨里淌出潔凈的祝禱之風。
輕風縷縷環繞著蒼白碩大的頭骨,讓寬大的袖口也微動起來,露出手套與袖口間一截腕骨凹凸的皮膚。
經文升起,又像新雪漫漫落下,緩緩覆蓋住白鹿的一生。
大清早上念佛經,讓被以你不能進來,萬一不小心把你超度了怎么辦為理由擱在房門外廊下的夏油杰聽得都有點佛。
他的目光從九十九朝的袖口移到腦后脖頸的位置,看到那里的發尾還有些濕。
陰陽師清晨有凈身儀式的說法,所以在傷勢好全后九十九朝才挑出了今天,說清晨會有一場干凈的雨水落下。
天還沒亮的時候,夏油杰就看到他一身白色單衣站在庭院里,被秋雨淋得唇色都有些發白。
干凈的雨水?
秋天本來就少雨,萬里無云的天氣下雨的話,雨水中的雜質會少很多。
去嵯峨野那天不是沒有這么做嗎?
所以這只是個儀式。
雨水從發尾逶迤到皮膚,也下落打濕睫毛。沐浴著雨水的少年看起來單薄到了極點,但即使不旋開星圖,他的一雙黑瞳也有明光爍爍,像兩顆釘子般的星辰。
九十九朝告訴他,今天我要面對的是亡者,所以該有這場儀式。
夏油杰不能理解這種仿佛某種虔誠的觀念,但他知道九十九朝有時候預感很強,那么在見到自己的那天,是不是也這么做了。
那天凌晨下雨了嗎。
夏油杰就這么神游天外起來,也就這么盯著屋里人的后頸沒移開眼。
新換上的干燥的狩衣衣領是黑色的,襯得少年后頸那里的皮膚也是雪白。這樣的視覺效果又讓夏油杰記起前幾天過了午睡的時間后,五條悟想要叫醒九十九朝,隨意地伸手去捏了少年的后頸。
結果九十九朝反應極大,別說醒了,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好敏感啊。
目睹了這一幕的兩個無良男人同時在心中冒出感慨,實際地印證了什么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果然是摯友。
夏油杰到是多想了一個問題,這么樣的一個九十九朝到底是為什么能淋著雨,露出那樣明凈得可以剖進人心里的眼神。
是什么樣的過去才塑造出這樣的少年?
和室里突然傳來小小的叮的一聲。
雨后的清晨沒有風,但抱臂站在廊外的夏油杰還是感覺有一陣風吹動了自己的袖子,袖口微微蕩起,幾片紅葉就從青竹深黑間飛了出來,落到剛離開鹿骨的少年的手下。
睜開眼睛的九十九朝捏起一片紅葉,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拿著昨天從門檐上摘下的風鈴。
他嘆了口氣,跪坐改成盤腿,納悶起來。
夏油杰:怎么了?
九十九朝搖搖頭,他打聽過了,以往白鹿化靈都是在聽到經文的時候出現的,現在就算只是寄宿的骨頭破損,由他來念咒的話也應該會有反應。
但現在居然什么反應都沒有,甚至紅葉狩在身邊,鹿靈也沒有響應。
有點挫敗。
他把葉子放在頭骨那道漆黑的裂縫上,慢慢站起來,錘了錘發麻的大腿,不知道為什么,光靠我念咒沒有用,看來還是要去找一趟四月一日才行。
夏油杰走進來,問:什么時候去?
周末吧,今天有家政課,應該可以做點甜點回來。九十九朝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到身后,夏油杰抬頭看鐘,發現恰好要到上學的時間,就幫忙把放在一邊的校服拿了過來。
戴著手套的手扯開當帶,九十九朝很自然地揚了揚下巴,書包也幫我拿一下。
放在書房?
幫我放到玄關就好,我換衣服很快的。
說是這么說,已經脫下最外一層衣服的少年里衣領口松散,脖頸的線條隨著微揚下巴的動作顯出一種雅致感,纖長流利。
夏油杰一臉平靜地去拿書包了,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可以稍微惋惜一下。
東京也下了一場干凈的秋雨。
一位穿著蓮紋和服,戴著眼鏡的青年打著傘站在自己店內的庭院里。
傘面瓦藍,新繪的繡球花與矢車菊伴著綠葉第一次沾上雨水,充滿生意,在秋暮舒展出了好一傘盛夏的花季。
在雨將要停下的時候,他收起了傘。
這兩種花,是相遇和重逢。
有人在他身后走出來,說,也都是開在夏天的花。
愿望商店的店長轉過身,推了一下眼鏡,你記起來的時間有點早。
長發少年微笑著回答,身上卻有著不像這個年紀應該有的神秘與老成,這大概就是他祝福的力量。
過了一會他又問,那么我要支付的代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