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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問很好玩?”葉渃翻了個白眼。還有些困,她打了個哈欠。但因為謝雪斐在這里,她又不想躺下來。只盼著他趕緊滾。
“你既然不去,那便算了。反正,封后大典本來就繁瑣,你身子重,不去也好。”
葉渃真是被他的自欺欺人給氣笑了,反唇相譏道:“謝雪斐,你如今是在求我當你的皇后嗎?你那么喜歡你的明雪姐姐,為何不讓她當你的皇后?來我這里假惺惺做什么?”
“還是你的明雪姐姐看不上你,你退而求其次?”
謝雪斐面色微變,可轉瞬之間,他又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否認道:“沒有。”
又道:“你若是當真不想去,那便不去。”
說完輕撣衣袖,從床邊起身,眉睫低垂時,看起來一副受傷模樣。
葉渃知道,其實看起來這般,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生得好,失落的模樣,看起來總是如少年一般,充滿感傷且能輕易讓人起同情之心。
可以,這如同可憐羊羔背后的面容,是一副豺狼一般的面孔。
葉渃當初就是被他浮在表面的可憐給蒙騙了,如今從他面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只覺得惡心。
他要走,她自然舉雙手雙腳歡迎。
葉渃態度漠然,并不回謝雪斐的話。
謝雪斐回頭,望她一眼后,轉頭出了門。
外邊,禮部尚書見未來的皇后還未從鳳彩宮出來,生怕等會去太廟祭拜會遲了,連忙攜著幾名大臣過來。這尚未到鳳彩宮,便見到身著袞服的謝雪斐獨自一人從里邊出來,禮部尚書徐清連忙小跑過來,跪下行禮:“參加皇上。”
后頭的人,也跟著跪地。
謝雪斐望了一眼伏跪在地上的五六名大臣,移開視線,望向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吧。”
徐卿一臉懵地抬頭,道:“陛下,皇后娘娘呢?”
謝雪斐道:“她身子重,今日封后大典,她不畢親自去。”
他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旁的大臣面面相覷,皆是不敢相信,這是皇帝說出來的話。徐卿身后的禮部侍郎,于松連忙出聲道:“皇上。這,于理不合。”
謝雪淡睨了一眼說話的中年男子,似乎突然想起一事,問道:“于侍郎,尚衣局的秦奉御似乎是你的外甥女?”
于松心里一個咯噔。
正欲聽皇上說下去發生了什么,卻見皇帝已經從他們身側走過,率先離開了。
徐卿連忙從地上起來,跟著上去。其他人也跟上去。
唯有于松,立在原地,想著外甥女可是在宮中出了什么事情。
封后大典葉渃終究沒有去,然而繁瑣的禮節,卻一步沒有省去。由宮中一名最為德高望重的女官,捧著鳳袍與鳳冠,替葉渃完成冊封儀式。
聽聞替自己完成冊封儀式的是宮中一位她以前比較敬重的女官,葉渃沉默了一下,而后,冷笑一聲。
隨后,看向躺在自己的袖中的紙條,看了一眼里邊的內容之后,起身往門口而去。
毫無意外,又被攔了。
葉渃見一直守在門口的兩個宮女再度把她攔了,忍不住呵呵冷笑,笑容讓兩個宮女都有些頭皮發麻。
“不是說,今日要封本公主為皇后嗎?怎么?身為皇后,本宮連這鳳彩宮的門都出不得?還是,你們覺得,你們連皇后都敢攔?”
這么重的一頂帽子,縱然她們是皇上派來的人。也不敢輕易帶。
黃寧連忙奔去稟報謝雪斐,沒過一會兒,謝雪斐便從太廟過來了。他來時匆忙,身上玄黑袞服略有褶皺,身上也還帶著淡淡檀香。
見到葉渃仍然在門前僵持,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出去?好,我陪你。”
葉渃銳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之后,徑直往門口而去。謝雪斐見她出來,笑了笑,跟著一起出去。
盈綠也跟在葉渃身旁,扶著她。
如今雖然已經是春日,但周京偏北,天兒還是寒的,夜晚更是。宮燈落在葉渃的身上,也似乎籠了一層如霜一般的白圈。
其實出來也沒什么好逛的,但想到什么,葉渃還是繼續往前走。而謝雪斐,知道她不喜他,也不強求,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心情似乎也挺好。
月亮不知道何時出來,雖然不是滿月,但撒下來的清冷月光,也如仙女身上的披帛一般,美得動人。
葉渃肚子里終究揣著一個,走了一會兒,便體力不支,也覺得手腳有些涼了,仿佛身旁沒有了多余的人一般,她看向盈綠,就道:“我們回去吧。”
看出自家公主有些累了,盈綠跟著點頭。
“好。”
身后,這時候突然暖了起來。
葉渃詫異回頭,便見到謝雪斐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把他身上的外袍解了下來,披在她肩上。
袞服上帶著一層絨,圍在她的肩膀上,葉渃從外到里,都暖和了起來。
葉渃下意識排斥,可謝雪斐,卻轉到她面前,動作輕柔地,給他系領口的扣子。
她把頭偏到一邊,不看他極其靠近的臉。
可他身上淡淡的檀香,龍涎香,卻掠奪她的呼吸。
葉渃敗下陣來,終究沒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