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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奉御并不是原本在宮里的女官,而是謝雪斐登基前,因宮中各局奉御之位無人,這才由她當了尚衣局的奉御。她家中舅舅是禮部侍郎,進宮當女官,也是因為托了關系。
實際上在大周進宮當女官,并不算什么好差事,許多女官進了宮再出宮嫁人,已經是二十五了,到時,便是自己往日瞧不上的門戶,人家也
然而再大的憤怒,最后她也只能偃旗息鼓,垂頭跪下認錯,手中裝著鳳袍的漆盤,高過頭頂:“公主,臣知錯,請公主責罰?!?
葉渃并不打算放過她:“你就是這么請罪的?”
當了許多年的公主,葉渃自然是能夠做到光憑語氣就讓人心驚膽戰的地步。
秦奉御嚇得不輕,連忙把手中的漆盤放到一旁的方桌上,伏地而跪,紫色的裙裾鋪開在地上。
葉渃方才正眼瞧她,便見這秦奉御,也是美嬌娥一個。腰肢玲瓏,皮膚細膩,頭上的發飾,也是格外用心。
葉渃反而覺得乏味了。
“滾吧?!?
秦淑倪連忙帶著尚衣局的人滾出了鳳彩宮,走遠了后后,手一摸臉頰,只覺得上邊火辣辣的疼,似乎比方才還要腫上許多。
她喚了一個身后的宮女,眼眸微閃后,吩咐道:“你去養心殿,把方才發生的一切,啟稟陛下?!?
吩咐完,她便回尚衣局,去敷面上的紅腫。
在宮女到養心殿前,鳳彩宮里邊的事情,已經被細致地稟報到年輕的皇帝面前。葉渃如此大的反應,雖然讓謝雪斐倍覺失望,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他的反應也很鎮定。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若是再有什么,你再來告訴朕。”
來告知謝雪斐這一切的,自然是其中一名,守著門口會武的宮女。她名喚黃寧。
黃寧退了出去,到門口時,見到尚衣局的宮女過來了,偏身從她側邊而過,便又回了鳳彩宮,繼續看守著里頭日后不知道是皇后,還是日后的棄妃的葉渃。
至于尚衣局的宮女,到了門口,便與離墨說了鳳彩宮發生的一切。
“大人,公主不僅沒試鳳袍。還將其打翻了。而且,還打了奉御大人?!?
離墨方才已經知道了,也知道皇帝必然不會再理會這樣的小事,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腳步,卻并不多挪半步。
宮女疑惑:“大人不把這一切告訴皇上嗎?”
離墨立在門口如山一般,抱著手臂,巍然不動,道:“皇上已經知道了?!?
那宮女只能悻悻離開。
謝雪斐還是往鳳彩宮走了一趟。
進到里邊,便見到他坐在榻上葉渃拿著一本書在看,他唇邊掛上笑容,走了過去,聲線溫柔:“方才尚衣局的奉御,可是招惹你了,聽聞你發了脾氣?!?
葉渃只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復低頭,繼續看自己手中的書。
謝雪斐悠然在矮桌的另一頭坐下,還給他自己倒了杯茶。葉渃懷孕,尋常的茶自然是不能夠隨便喝的,這茶壺里頭,放的是溫熱的茉莉花茶。
茉莉花香淡雅,清甜,方才倒出來,鼻間已經滿是清甜的味道了。遇到葉渃前,謝雪斐從來不知道,這種花還可以用來做茶。
飲了一口后,放下手中茶杯時,他輕聲道:“這茶味道極好,若是喜歡,等花開的時候,讓人多曬一些。到時,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該要出世了。”
謝雪斐面上的笑容,越發溫暖明媚。
葉渃卻毫不留情地掃他興:“只是因為如今喝不了別的茶,而這茉莉,尚且有幾分味道罷了。”
謝雪斐臉上的笑,也在瞬間,淡了下來。
聲音略低:“那你如今喜歡喝什么,朕讓人去備?!?
葉渃:“只要你準備的,我都不喜歡?!?
謝雪斐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葉渃可不管他是何表情,面無表情地放下手中的書,便喚過盈綠,讓扶她去內殿。
謝雪斐目送她進去后,又在外邊。坐了約莫半個時辰之后,這才離去。離開時,是濯云跟在身后。見皇帝碰了一鼻子灰,濯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陛下,那封后大典,還辦嗎?”
以云梨公主如今對皇上的態度,估計六日之后的封后大典,未必會配合。倒是也不知曉,會是怎么樣一番雜亂的場面。
濯云想想就覺得頭疼。
謝雪斐卻很堅持:“辦。”
濯云實在摸不清楚他的心思。你說他心里在乎公主吧,可如今,仍舊讓人探聽另一名女子的蹤跡。你說他不在乎公主吧,他又非急著辦封后大典。
弄得濯云如今都有些戰戰兢兢的,生怕揣摩錯了圣意。畢竟陛下的性格,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說不定哪一日,便突然性格大變了。
都說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便過了六日。
舉行封后大典這一日,一大早,尚衣局的奉御秦淑倪一大早,又得來給葉渃送鳳袍。
外邊的天涼著,而天又方亮。初春的黎明冷的人直哆嗦,哪怕身上穿的厚實,秦淑倪也冷得發抖。
實在有些受不了,她再度扣鳳彩宮的殿門,催促道:“公主,時辰已經不早了,若是再晚些,恐怕會誤了時辰?!?
葉渃實際上已經醒了,只是躺在床上還迷糊,也沒睜眼,一頭青絲鋪散,露在被子外頭的面容,肌膚白皙滑膩,美好動人。聽到扣門聲,她半睜開眼眸,眉眼有些不悅:“真是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