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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綠無盈春沉穩,心里也藏不住事,這日盈春給葉渃出去買點心時,盈綠又見到自家公主坐在床邊笑了,一時沒忍住,開口問道:“公主,你這天天看著窗外,窗外除了剛冒葉子的樹枝,也沒東西啊,一朵花都沒有。”
初春別的地方花枝含苞,偏偏對著窗口這一片,一朵花都沒有。
反而方向……
葉渃本來猶在發愣,聽到盈綠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抬頭望外看時,發現外邊日頭都出來了。這才驚覺,自己似乎在窗旁待了許久。腦中那些天馬行空浮想聯翩的想法尚未散去,這會兒還在腦中亂轉,聽到盈綠的話,她便有些心虛的感覺,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走開:“去去去,別煩本公主。”
盈綠對來歷不明的謝雪斐仍然存疑,故而勸道:“公主,您是他的救命恩人,那個人卻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說,這其中定然有古怪,您可別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腦海里浮現那人的面容。
盈綠忍不住努了努嘴,別說,那人長得還真是好看。她伺候在公主身旁多年,見過千千萬萬的男子,也看過許許多多的畫,愣是沒有人,風采能夠比的上這個人的。
可是,那話本里的妖怪,不就是靠美貌來魅惑人心的。雖然此人是男的……但,盈綠總覺得這樣的出現,反常。
非常反常。
葉渃卻覺得盈綠實在是過于小心了:“傻丫頭,本公主這身旁這么多高手,他弱不禁風的,怎么可能會傷害到本公主?若是他敢有這個想法,本公主身旁的護衛,就會先把他碎尸萬段。”
“而且,這幾日,本公主也沒看到他有古怪之處啊。”
葉渃這分析在盈綠聽來,還挺有道理的。
她努了努嘴,還是覺得有不對的地方:“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可葉渃這會兒,眼里卻只有那個穿著白色袍子,看起來俊秀風雅的少年。哪里有想得到那么多哦。
揮手就把盈綠往外趕:“去去去,別吵本公主,再吵等回宮之后,本公主就把你支到浣衣局洗幾日衣裳,看你還敢瞎說!”
少女粉頰嫣紅,跟粉嫩的蜜桃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盈綠睇了一眼自家公主這漂亮的臉蛋,撇了一下嘴,就不情不愿地往外而去。
她心里滿是怨念,可是又不敢當著自家公主的面說自己的不滿,生怕公主一惱羞成怒,回去當真把她送到浣衣局洗衣去。
她才不要呢!
那種苦地方,別說洗幾日了,便是洗上一個時辰,她都受不了。
快步出了房,待里頭的人看不到自己了,盈綠這才回頭去看。
已經看不到公主了。
不過,即使看不見她的面容,盈綠腦海里,也還是能夠閃現自家公主方才那癡迷的模樣。
盈綠仰頭對天嘆了一聲,不過因為剛才葉渃的話,她對謝雪斐也沒有了那么大的偏見。
而后,去給葉渃端茶去了。
路過園中小徑時,發現竟然有一支春梅正在粲然開放,在枝頭開的嬌艷。
盈綠回頭望了那被樹木遮擋住的窗旁的少女,突然覺得春天的氣息,更加濃郁了一些。
“公主,醒醒。”
盈綠的聲音,把正在夢中的葉渃驚醒了。她一抬手,接著有些愣愣的。
手中,竟然滿是濕意。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有些昏暗的寢殿,問道:“如今是幾月了?”
竟然有些分不清楚季節了。
“如今是十二月。”盈綠本來是要跟葉渃說事情的,聽到她這么問,便先回答了。
“哦。”葉渃這才反應過來,如今并不是那一月多的光景。已經過去很久了。
而她,仍舊記得,那是喜歡他的感覺。
其實沒發現真相前,她對他的喜歡,比初見時還要濃烈,可如今,想起來,卻竟然全是苦澀感。
葉渃雙手抱著膝蓋,額頭貼在膝蓋上,眼眶,忍不住的,又紅了起來。
盈綠看得難受。
他們家公主千嬌萬寵的,本應嫁這世間最好的男兒,沒想到,本來以為很好的姻緣,最終卻是這樣。
她口中也發苦,看著葉渃獨自哀傷的模樣,恨不得把謝雪斐千刀萬剮。
但葉渃這般脆弱的模樣,只持續了一會兒。片刻后,盈綠聽到她清冷得沒有感情的聲音問道。
“丞相那邊,有什么消息沒有。”
盈綠連忙把藏在袖中的信交給葉渃。
丞相并沒有來,而是遞了信。
葉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是不夠冷靜。如今這節骨眼,丞相若是進宮,那謝雪斐豈不是輕易就知道她的意圖。
蔥白手指接過信,她撕開信封,便低頭看上邊的內容。
龍飛鳳舞的潦草字跡,是丞相的字跡。上邊寫的內容并不是很多,卻向葉渃表明了他們丞相府的忠心,并且約她三日后在城外的清柘寺秘密見面。
看完內容,葉渃把手中的信交給盈綠:“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