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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少帝反應(yīng)，他看向龍君：“龍王有何話說？”

東海龍君俯首：“靈官容稟，少帝君問罪我等，不過是因為蜃云珠走失人間，害了無辜人命。確實，此是我等監(jiān)察不力所致，我自承認(rèn)；但若說勾結(jié)云螭，是再沒有的事。自從云螭墮落為妖，便跟龍宮斷了瓜葛，從無牽連。”

趙靈官道：“還有么？”

龍女道：“另有靈州城一事，當(dāng)夜云螭跟禍斗大戰(zhàn)，火勢蔓延，是我怕連累百姓，所以出手助了當(dāng)時正忙著救援的上官宗主等人一把，少帝君殿下因此責(zé)罰于我，說我跟云螭勾結(jié)，實屬冤枉。”

趙靈官微微點頭，看向少帝君：“殿下，她說的可對？”

少帝君思忖道：“若非她跟云螭勾連，怎會那么湊巧出現(xiàn)靈州。”

“一個放火，一個救火，這也能算勾連？”趙靈官哂笑，又道：“而且據(jù)我所知，那個禍斗，仿佛就是殿下你的愛寵吧？為何竟私逃下界為禍人間？”

少帝君臉色不太好看：“趙靈官，你這是何意，不過是看管禍斗之仆從疏忽，本君已經(jīng)將其處置。”

云螭在旁聽出一點意味，原來趙靈官并非那種一味奉承袒護的，當(dāng)即說道：“那禍斗非但入了人間，還假冒是我，禍害了不知多少百姓，我因為惱他壞我的名頭，才去跟他一決生死的。可那禍斗給我打敗了后，天庭神官還想帶他回少帝府來，哼！趙靈官，你不如也幫我說說這個道理，那妖獸在下界吃了不知多少人，最后只說一句回天庭受罰，就能揭過了？最公道的莫過于以命抵命，如此而已！”

少帝君道：“說的好，如今那禍斗已經(jīng)給上官松霞斬殺了，又何必再說？”

云螭道：“你敢說你沒因此而記恨她？”

趙靈官制止兩人，道：“既然禍斗已死，那不知，上官松霞又為何在此？”

少帝君笑看了一眼上官松霞，卻見她給云螭護在懷中。

他的眼里閃出一點狠厲：“上官松霞收了這妖龍為徒不說，且還助紂為虐，在本君想要斬殺他的時候，出手將他救走。”

趙靈官問道：“上官松霞身上之傷，是少君所為？”

少帝君輕描淡寫道：“本君還不至于要對一個尚未升仙的弱女子動手，是她自知無法逃脫罪責(zé)，所以羞愧自戕罷了。”

柳軒聽到這里，驚心地看向上官松霞。

上官松霞抬眸看了眼少帝君，旋即蜻蜓點水般閃開，面色淡然，并未開口。

云螭卻按捺不住：“閉嘴，若不是你逼迫在先，師父豈會如此。她不過是怕惹怒了你，因此更連累他人，你本來就是個不擇手段的小人！”

上官松霞聽得明白，有點詫異。

云螭明明該不知道當(dāng)時的情形的，自己也沒有跟他說過，但此刻他所說的，竟跟事情的真相差不許多。

當(dāng)時，少帝君用結(jié)界將兩人罩在其中，無人察覺，連傅東肅都給瞞了過去。

少帝君只當(dāng)對于上官松霞是手到擒來，只要他愿意，自然為所欲為。

不料，上官松霞因為探出自己是無論如何出不了結(jié)界的，逃不了，打又打不過。

而且……她或許可以豁出一切去，但她背后還有個綺霞宗。

以少帝君的脾性，連累宗門上下，是極有可能的。

她不想自己落在少帝君手中受辱，所以寧肯功體自爆，也不愿讓少帝君得逞。

誰知少帝君察覺不對，即刻出手制止，雖然及時阻止，但仍是勢不可免地毀了功體，命懸一線，連頭發(fā)也在瞬間變得花白。

若非少帝君心有不甘，用神力灌注她體內(nèi)，上官松霞撐不了多久便會斷氣。

可真相雖然如此，但除非是親自經(jīng)歷過那種被神力脅迫無法反抗的可怕絕境，否則，很容易就會相信少帝君的一面之詞。

趙靈官的目光轉(zhuǎn)動，終于道：“既然上官松霞乃是負疚自戕，為何殿下會把她留于府中？此事殿下該未曾稟明天帝吧？”

少帝君大為意外，皺眉看向糾察靈官。

上官松霞也有些詫異，沒想到這趙靈官果然不偏不倚，而且竟是個外粗里細的，一眼看到癥結(jié)所在。

少帝君把上官松霞救回來，留在府中，當(dāng)然不是什么好意，只是為了更盡情折辱而已。

不料還未下手，云螭就已經(jīng)追來。

本來他以為可以一手遮天，無人知曉，就算被人知道也奈何不了他，沒想到這糾察靈官如此難對付。

騎虎難下，少帝君口燦蓮花道：“本君自然是心有憐惜，這上官松霞畢竟是清修了數(shù)百年的女冠，資質(zhì)且又一流，本君實不忍她因為一只妖龍而枉送了性命。所以才出手相救，本想等她好了后，再說別的，如此而已。”

少帝君也算是急智，一番說法，天衣無縫。

趙靈官沉吟不語。

柳軒在旁一直默默地聽著，心里卻處處驚濤駭浪，直到此刻終于忍不住道：“無恥……說謊！你根本不是這樣……”

少帝君盯著他：“本君不是這樣，又是如何。”

柳軒回想先前少帝君跟自己說的那些污言穢語，但是叫他當(dāng)著眾神仙的面兒復(fù)述，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為上官松霞著想，也絕不可以說出來。

少帝君猜到如此，所以有恃無恐。

沉默中，云螭長笑數(shù)聲。

少帝君道：“你笑什么？”

云螭道：“我笑你藏頭露尾，陽奉陰違，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

少帝君冷道：“你敢再說一句，立刻叫你化為齏粉！”

趙靈官看云螭，責(zé)備：“休要在這里逞口舌之能！”

云螭則淡淡道：“糾察靈官，我聽說你有一樣法寶，可以觀過去之事？你若想知道真相，只要看看方才少帝府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自然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