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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上官松霞冷笑,抬頭看向半空:“原來這禍斗果然是帝君所寵的,那就是說,縱然帶回天界,也不會被處死了?”
神官失言,卻也并不怕,只冷冽地說道:“一個小小地半仙,也敢大膽抗旨,怪不得會將這孽龍收為徒弟,呵呵……你殺了禍斗,接下來又將如何,是不是要袒護這孽龍!”
云螭默然不語。
上官松霞云淡風輕地:“我苦心修道,只為求人間正道,并不是為什么長生成仙!何況,若成仙需要昧了良心徇私枉法,那這天上神仙,不做也罷。”
神官大驚之余,擰眉冷笑:“說的倒是好聽,這孽龍你將如何處置!”
上官松霞道:“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神官一怔,上官松霞看向云螭,神情淡然,卻透著冰冷的疏離:“你早已經不是我的徒弟,亮劍吧。”
云螭的喉頭動了動。
他先前惱她一心要殺自己,何況又知道神官帶禍斗回天界,不過是袒護而已,這才故意地跟上官松霞提起此事。
云螭雖了解上官松霞的性子,但她居然毫不遲疑地當場就把禍斗斬殺了,因此居然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非要殺我不可嗎?”云螭望著上官松霞,心里還有一點希冀。
回答他的,是驟然逼近的劍鋒。
云螭急速后退:“師父!”他連著喚了兩聲,換來的卻是上官松霞更加不留情的攻勢,云螭知道她是不會容情了,把心一橫,袖子一抖,靈光索化作長劍。
秀骨劍跟靈光劍碰在一起,劍光閃爍,把兩個人的臉都照的一亮。
云螭才發現,上官松霞的唇邊還帶著血漬,她散著發,不知是不是因為被雨水打過,長發微微濕潤,但眼中卻仿佛水火交加。
“師父……”明知道這會兒叫她,只是更觸怒了她,云螭卻仍是忍不住。
“閉嘴,”上官松霞從唇間吐出一句:“我此生所做最錯的事,便是收你為徒!”
云螭聽了這句,臉都慘白了:“你……真的、這么恨我。”
從看到懷誠遇險,她心頭長堤便開始動搖,再加上云端之人給了助力,竟讓上官松霞沖破了云螭所設置的禁制。
但與此同時,這連日來所經歷的種種,在她眼前心底,飛速掠過。
她簡直,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如果懷誠沒有因為全力護著靈州而重傷,她不知道,秀骨劍會不會不受控制地直接刺入穆懷誠的心口。
可雖然對于懷誠手下留情了,但對于云螭,上官松霞決定絲毫情面也不留。
云螭是妖,對她不軌,又加上犯下殺孽,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不能再顧惜縱容。
當初是她救下的,如今得讓她親自解決。
上官松霞沒有再回答柳軒的話,但她的動作,卻是最干凈利落的答案。
云螭手臂上一陣刺痛,是劃傷,他踉蹌欲退,腿上又著了一下。
他先前跟禍斗的那一場,本就已經受傷,如今更是遍體鱗傷,雪上加霜,幾乎握不住靈光劍。
上官松霞左手拈劍訣,秀骨劍的劍光像是雷劫之光,把云螭的眼睛都迷了。
他連連后退,無還手之力,眼角余光看到劍氣逼近,出于本能地一歪頭。
然后,劍氣沿著他的頸間,留下一道細長的劃痕,鮮血淋漓。
云螭本來是可以背水一戰的,但面對上官松霞,他沒有在對付禍斗時候的那種囂張斗志。
直到,在上官松霞的劍鋒自頸間劃過后。
云螭望著那濺出的鮮血,只差一寸。
若不是他閃了閃,這一劍,怕也會如斬首禍斗似的,把他砍了。
毛骨悚然,云螭抬頭看向上官松霞:“你……”
話音未落,胸口突然奇異地沁涼。
云螭的瞳仁都在瞬間放大了許多,上官松霞近在咫尺,她的長發微微向后飛舞,她不是當初那個溫柔地,說要保護他的師父了。
她像是個一心要奪他性命的修羅,且她也做到了。
云螭駭然而無法置信地垂首,他看到一截雪亮的劍刃刺入胸膛,鮮血沿著秋水似的劍鋒,慢慢滲出。
“師……”云螭魂飛魄散,直直地看著面前的上官松霞:“你……”
鮮血從他的口中涌出,云螭不知道那種痛,是來自于劍傷呢,還是來自于他的心底。
頭頂的神官見狀,微微冷笑,終于斂了金光,同金甲神一同離去。
第45章 小九:“我做錯了什么?……
上官松霞盯著面前的云螭, 失去記憶的這幾日所經歷的,在眼前一幕幕閃現。
她并不是一股腦想起來的,就仿佛一個不真實的夢境, 起初是模糊的,片段的,然后便逐漸清晰, 一點點都給牽了出來, 觸目驚心, 恐怖至極。
他說:“大家都叫你九妹妹。”
“我……自然是你的兄長。”
“你跟我一塊兒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