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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那邊銀哥也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跟上官松霞說了。
小丫頭失去至親,抱著上官松霞,忍不住放聲大哭。
懷誠吩咐了小道童幾句,讓他帶了銀哥先行入內,又叫小二送了熱茶上來。
小二先前聽了個大概,很是同情,但卻也不免擔心,嘀咕著嘆道:“沒想到連善和鎮都這么不太平了,我看,用不了多久,連金池也要遭殃呢。唉,老天爺,您到底想干什么呢?真不許人活著了不成?”
懷誠不語,袖子卻給拽了兩下。
他低頭看去,見是上官松霞。
“誠哥哥,”上官松霞喚了聲,問:“為什么那小道士稱呼你為什么師伯祖師?”
懷誠目光閃爍:“我、我曾經也修過道。不過如今,已經不是他們門中之人了。”
上官松霞問:“那你,也會降妖嗎?”
懷誠心里已經猜到她想做什么,卻問:“會一點兒,怎么了?”
上官松霞試探說道:“誠哥哥,九哥哥不在,我想,要不要去靈州方向看看?”
懷誠苦笑:“你想去救人?”
上官松霞道揉著雙手,回頭看著因為疲累才睡著的銀哥:“我知道我沒那樣的能耐跟手段,可是,可是總不能見死不救……”
她好像知道自己不能強人所難,可懷誠卻說道:“我去是無所謂的,可就是放不下你。”
“我當然不能留下,我也要去。”上官松霞立刻回答。
懷誠抿了抿唇。
先前他把云螭支開,沒想到這么快自己就也如云螭般陷入了兩難境地。
他當然不想離開上官松霞,但也不想帶她去冒險。
本來穆懷誠也不想摻和靈州的事,但是聽說了那老道士的遭遇……如今上官松霞又決心要去,懷誠不由也動搖了。
他很快就做了決定:“那好,我陪你去就罷了。”
“什么?誠哥哥你說真的?”她的眼中透出喜悅的光芒,“不騙我?”
懷誠真想摸摸她的臉,最終卻只攏住她的手,溫聲道:“不騙你。”
回到房中,穆懷誠先打發上官松霞去里間守著銀哥,自己叫了小道童出來。
“我要去靈州方向一探究竟,你帶著這小丫頭,她若要回家,便護送她回家,至于你,有去處自然好,若是沒有別的去處,你就返回綺霞峰。”穆懷誠說著,已經從袖子里掏出一張黃符,很快地剪了個紙人。
默念法訣,他將紙人往空中一拋,手一指,那紙人落地,已然變成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力士。
小道童的眼睛都看直了,穆懷誠吩咐道:“這個力士,便一路護送你們,不至于讓你們被邪魔侵擾,也能對付一般的強盜。”
說著,又拿了些銀子出來給了道童:“一路上多辛苦你了,不管如何,若能回到綺霞峰,一切就好了。”
小道童原本聽老道士說起過,師伯祖師如何如何能耐,如今親眼所見,見他法術高明心思細膩,而言談溫柔氣質高貴,早就心服口服大為敬仰。
頓時含著淚跪了下去:“多謝師伯祖師。我一定會好好地護送小丫頭回家去,等送了她,我就回宗內。”
穆懷誠點點頭,便叫了上官松霞出來。
夜色中,懷誠同上官松霞出了金池,趕車的是個老者,懷誠多給了他些銀子,他才敢答應送他們出城。
車廂中,上官松霞因為病體初愈,仍是有些力不從心,隨著馬車一陣陣顛簸,她便蜷縮身子,想要臥一會兒。
懷誠本來坐在她對面,此刻便靠近了些,輕輕攬住她的肩頭,讓她枕著自己的腿。
上官松霞看了他一眼,車廂里有點淡淡光芒,卻并不是蠟燭油燈,而是懷誠隨身所帶的夜光珠,珠光照在他的臉上,美人一樣的容顏,黑發緞子似的披在肩頭。
懷誠被她看的發慌,不禁問:“怎么了,在看什么?”
上官松霞道:“越看誠哥哥越有些眼熟。”
在這種元神受損的情形下她說眼熟,可見心里有自己。
懷誠當然希望她記得自己,但又怕她真的記起來后的“后果”。
懷誠喜憂參半,作勢攏了攏她的發端:“別胡思亂想,歇會兒吧,距離靈州,還得近兩個時辰呢。”
上官松霞答應,又問:“九哥哥真的會找到我們嗎?”
懷誠道:“放心吧,他神通廣大著呢。一定會找過來的。”
上官松霞這才閉上雙眸。
馬車連續跑了一個時辰,夜色越發深了。
趕車的老者本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把式,從金池到靈州的路,也爛熟于心,但是卻極少在這樣的深夜里趕路,而且又是在妖氛跟兵禍雙起的時節。
若不是穆懷誠給的銀子多,又加上看他是個俊美高貴的青年,老者才不肯答應出城呢。
實在不是個好天氣,天空也沒有一點星光月影,不知是瘴氣還是云霧。
這條往日閉著眼都能走的路,今天看著卻格外瘆人,黑乎乎地,仿佛是通向陰曹地府似的。
耳畔仿佛時不時地會聽到一些莫名的怪叫亂吼,令人心悸,像是隨時都會有妖孽自草叢樹林中竄出。
膽戰心驚地驅車進了鎮內后,老者捏著滿把冷汗慢慢停了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