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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侯云螭迎著那人:“你剛才說的什么妖怪?”
那人給攔住,嚇了一跳,定睛細看,見是個容貌俊美的少年,便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小二在旁道:“這位小公子本來也是要往南邊去的。”
那人聽了才忙搖頭道:“不不,這會兒可千萬別去送死,一來是刀兵之禍,刀槍無眼的,二來,聽人說那叫什么妖皇的大妖怪,帶領著成千上萬的妖魔鬼怪,先前生生地屠了一個鎮子、數百上千的人口呢,全都吃成了白骨。”
他驚魂未定地,說著又細看云螭的臉:“像是您這樣清俊的小公子,又去那種地方做什么?趕緊回頭吧。”
云螭心下惱怒。
想起昨晚上跟穆懷誠的對話,當時還以為黃庭是弄錯了,但是現在又聽這些百姓所言,有鼻子有眼的,恐怕事情真的有異。
妖皇是他,哪里還會出來第二個!
這所謂帶領成千上萬小妖的說法,難不成有人占據了紫皇山?
忽然另外一個人道:“不過,事情也許還有轉機……不是說有綺霞宗的一位高人前往降妖伏魔么?只不知能不能成功。”
“我看玄,那些人說,先前許多道士和尚都栽在哪里,而且所謂綺霞宗,最近不也是遭了事嗎?自身難保呀。”
眾人議論紛紛,越過云螭身旁,自去房間。
云螭狐疑中,卻聽見懷誠的聲音響起:“你來。”竟帶了一點焦急。
先前懷誠敲了門,聽不到上官松霞回答,他擔心情切,忙推門而入。
卻正看到上官松霞坐在床邊,身上披著外袍,頹靡般低著頭。
“師……”懷誠急忙靠前,卻又不太敢冒犯,隔著兩步站住,忙改口:“怎么了?”
上官松霞手扶著額,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迷離:“不知為何,頭很疼。”聲音也悶悶地。
懷誠忘了避忌,上前扶住她,卻見她的臉有些紅,當握住手的時候,手也滾燙!
“你……”懷誠心驚,摸摸她的額頭,果然也很熱,又去診脈,最后他震驚地看著上官松霞:“是風寒?”
穆懷誠的這句疑問,是有緣故的。
對于常人而言,頭疼腦熱,自然不足為奇,但是上官松霞不一樣。
她已是半仙之境,清凈無垢之體,加上修為深厚,早就超脫俗世,不會有什么大疾小病之類。
可以說,從穆懷誠跟她的那一天,懷誠就沒見到過上官松霞病倒。
所以在此刻,察覺上官松霞的情形仿佛是感染風寒一樣,懷誠才會這么驚愕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異,懷誠驚心動魄。
正在揣測緣故,卻聽到外頭那些人正嘰咕說什么“妖皇”,一言驚醒夢中人。
云螭給懷誠喚了進來,一眼看到上官松霞的臉紅的可疑,神情也不對,忙閃到身邊:“出了什么事?”
“哥哥……”上官松霞只覺著難受的很,聽見云螭的聲音,便抬頭淚汪汪地望著他,“好熱。”
云螭趕忙握住她的手,果然也一驚:“怎么這么燙?”
穆懷誠在旁沉沉地說:“像是風寒。”
“風寒?”云螭微怔,他的心思沒有懷誠那么深沉細膩,只問:“好好地怎么就感染風寒了?去請個大夫……”
“什么大夫!”懷誠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云螭給他打斷,這才回過味來:“你干嗎?”
懷誠欲言又止,轉頭看著上官松霞溫聲道:“別擔心,我叫人送點水過來,吃些藥就好了。”
見她眼圈微紅淚眼朦朧的點頭,懷誠忍著心悸,起身走到門口,吩咐小二去打水來,他便看向云螭。
云螭安撫了上官松霞幾句,跟著走過去:“你又要說什么?”
穆懷誠問道:“師尊是無垢之體,從來不會得病的,今日突然得了風寒,你不覺著蹊蹺嗎?”
云螭道:“這想必是之前過于勞累……”
不等他說完,懷誠道:“若說勞累,先前在山上,操心勞神日夜不停,也不比今日輕松。為何數百年來,偏今日生病?”
云螭聽出來:“你別跟我拐彎抹角,直說罷了。”
懷誠道:“你給師尊加了禁止,限制了她的功體,她又傷了元神,如今的情形,跟一個凡夫俗子差不多,害風疾也不足為奇了!”
云螭道:“就知道你又要怪在我身上。”
“難道我是胡說的么?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云螭轉身,見上官松霞正抱著頭,他嘆了口氣:“行了,你昨兒跟我說過后,我不是也答應了?只是……要解開那道禁制,不是說說這么輕松的。”
“你什么意思?”懷誠疑惑。
云螭瞥了他一眼:“總之你不必擔心,我當然會盡快……你以為我很愿意看師父受苦嗎?”
不多時小二送了清水進來,穆懷誠先取了一顆藥丸,喂她吃了,又擰了濕帕子,給上官松霞擦了擦臉,又擦她的手心。
涼而濕潤的帕子在滾燙的肌膚上輕輕地撫過,果然讓她好過了些,上官松霞含糊不清地:“誠哥哥,我自己來就好了。”
此刻她還認得自己,懷誠感懷欣慰:“別動。又不是什么大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