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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兒睜開眼睛,卻是一張極為俊美的少年的臉龐。
云螭似笑非笑地:“小家伙,你倒是有福。”
雖然仍是心有余悸,但看著他的笑容,聽到這句話,小孩兒心中的驚慌恐懼卻掃去大半。
而此時云螭已經往前一步,擋在了孩童之前。
他看著面前的傲因:“說你什么來著?你就算是要進補,也該滾的遠一點,你在大爺鼻子底下干這種事,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傲因垂著虎爪,有些畏怯:“你你、你到底是……”
云螭看著它的大爪子,雖然毫無胃口,不過,傲因倒也算是有些修為的妖怪,適當地補一補,也是聊勝于無吧。
他扭頭看了眼身后的孩童:“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許偷看。”
見孩子果然照做,云螭這才回頭,剎那間,金紅的影子閃爍,當空顯出一道崢嶸身形。
傲因本來猜到他要動手了,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可正要反擊之時,卻看見眼前顯出的那道妖影。
不能再動,傲因伏身瑟瑟:“萬妖之妖,紫皇獨坐,你是……”
話未說完,一聲咆哮,那盤旋于空中的妖影俯沖而下,將束手待斃的傲因一口吞了。
云螭斂了妖威,揪著那孩童的衣領,拽著他回到村子,正那些村民正聚集在一起,拿魚叉的,舉鐵锨的,抄棍棒的,鬧鬧哄哄地沖出來,想要找尋妖怪救人。
忽然看云螭帶了那孩童回來,眾人大喜過望,紛紛丟下手中物件圍了上來。
那為首的正是先前發現云螭、并將他接在村內暫住的赤膊漢子,此刻滿臉紅光,大聲叫道:“我就說這道長是個小神仙,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道謝之聲不絕于耳,那孩童的家人們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地磕頭。
云螭瞥著這些單純的村民,一擺手,飄然離去,他才不在乎這些呢,心里喜滋滋盤算的,是該怎么跟上官松霞算那筆“帳”。
可讓云螭料想不到的是,他回到那院子才進門,就發現上官松霞不見了。
起初云螭以為她是不放心自己跑出去的,但很快他察覺,事情并非如此簡單。
是有人帶走了她!
本來云螭所顧慮的,只有一個傅東肅,而且這么快就找到此處,應該也只有傅相才有這般能耐。
誰知竟是猜錯了。
當云螭循著上官松霞的氣一路追蹤之時,他也發現了還有另一股很奇異的“氣”,似道非道,說不出的古怪。
而且,兩人的氣息也并不是往綺霞峰而去,反而是往南。
云螭本來百思不解,若不是傅東肅,究竟還有誰有這般能耐……他甚至猜到了黃庭。
畢竟昨晚上老道士見過他的,若說是跟黃庭通風報信了,也在情理之中。
直到在天都山下追上了那人,云螭在發現自己竟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天都山,盟鴛湖旁。
穆懷誠扶著上官松霞,在水閣旁的美人靠上坐定。
“師尊歇息片刻吧,此處距離東海已經有一段距離,”溫柔含笑地,穆懷誠道:“我去討一杯水來給師尊解渴。”
上官松霞抬眸:“不用。”
穆懷誠止步:“師尊可有吩咐?”
上官松霞抬頭:“你怎么會忽然來到東華?”
“自從師尊離開后,我日夜懸心,本來想回綺霞峰看一眼,不料中途便聽說了宗內出事……”穆懷誠凝視著她:“只是起初并不曉得是柳軒帶了師尊離開,他……沒對您不利嗎?”
上官松霞并沒回答這句,問:“你是怎么找到我們的?”
穆懷誠道:“說來也巧,本來我正想趕去宗內,然而先前因傲因作祟,東海村民到處請天師降服,他們誤打誤撞,請了一個穆青的門人,偏偏那人不敵,竟給傲因害了,我心想著不如順手把這妖魔除去,這才巧遇了師尊。”
上官松霞對此倒是頗為嘉許,畢竟穆懷誠主動要除妖,這簡直跟云螭那“不干己事不伸手”的態度天壤之別,她便道:“你未忘初心,這很好。只不過云……”
頓了頓,她不想喚那個名字,只道:“柳軒,他恐怕不能算是我的弟子了。”
穆懷誠皺眉道:“我就料到他把師尊帶走,是別有用心的。只不知他為何竟如此大膽。師尊放心,我若遇到他,自會替師尊清理師門。”
上官松霞看他一眼:“這就不必了。”
懷誠黯然:他畢竟也不算是綺霞宗的人了,已經沒有清理師門的資格。
他低下頭去。
誰知穆懷誠卻是想錯了,此刻上官松霞心中所顧慮的,是云螭的身份,懷誠未必會是他的對手。
又何必叫他參與其中呢。
又想起自己當初在南華時候,所聞所見。便道:“你已經離開綺霞宗,就不必再為宗內事情操勞,你還是盡快返回吧。”
穆懷誠的臉色有一點難看:“師尊……”
上官松霞并不看他,而是轉頭望著欄桿外翡翠一樣的平湖,遠處,似乎有水鳥在嬉戲,很親昵的樣子。
“你當初既然是跟白裊一起出師門的,又何必耽擱這么久,”上官松霞說了這句,又有點后悔,她不太懂這些男女之情,貿然開口,也不知對錯。但……既然說了,只好繼續道:“我只想你知道,我并不惱你們了……只是想要你們……”
那句“平安喜樂”還沒說完,穆懷誠已經打斷了:“可是,我寧肯師尊還惱我。”
上官松霞莫名:“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