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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螭一直都壓制妖氣,自然不能用妖力,他抱著昏迷不醒的上官松霞趕了半夜路,稍有些吃力,便想不如且先去稍事休整。
才走不多會兒,迎面路上有一道狹長的影子走來,倒像是個起早趕路的。
云螭并沒理會,眼見兩人之間距離越來越近,他突然察覺一點冷意沁人。
目光轉動,卻見對方衣著破破爛爛的,垂著雙手,朦朧晨曦中看不清臉,莫名有些詭異。
只一對視的功夫,對方也停了下來,竟啞聲說道:“好香。”他扭頭,直勾勾地看著云螭,似乎想靠近些。
“滾。”云螭已然看出對方有些蹊蹺,只是他怎會把這種魑魅魍魎看在眼里,冷喝了聲便要走。
誰知那物忽然長嘯了聲,一條極狹長的舌頭蛇般探出,竟向著云螭卷了過來。
云螭抱著上官松霞縱身一躍,那舌頭卻敏捷迅速地緊隨其后,一下子把他兩人卷在其中了!
那物見得手,怪笑了聲,舌頭后縮的同時,伸手向著云螭抓來。
云螭才發現,原來這怪的手竟是巨大的爪子,五指如鉤,極鋒利。
他心頭一動,冷笑:“我以為是什么東西,原來是傲因。”
傲因這種妖物,舌頭極長,而手如虎爪,它最喜歡吃人腦,經常埋伏在山林或者偏僻路上,伏擊過往的客商。
見云螭喚出了自己的名字,傲因稍微有些意外,但“食物”的香氣已經讓它失去心神,只顧張手抓向云螭:“那就先吃了你吧!”
云螭斂了半宿的妖氣,不愿在這時候顯出妖身,何況對于傲因這種妖物,他還不很放在眼里。
只是這傲因的舌頭黏黏濕濕地,把他跟上官松霞的衣裳都弄臟了,云螭很不受用,當下喝道:“疾!”
剎那間,袖中的靈光索陡然飛出,當空一晃,竟自動幻化成一柄閃爍著白光的利劍。
劍光懾人,向著傲因的舌頭斬了過去。
那傲因倒也看出了靈光索不是尋常之物,也顧不得吃云螭了,忙不迭地要縮回去。
不料云螭一手攬著上官松霞,一手揪住了那長長的舌頭,說時遲那時快,靈光劍毫不留情地斬落,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傲因的長舌竟是給砍斷了。
云螭把手中的半截舌頭甩了甩:“也不看爺爺是誰,也敢來班門弄斧!”
傲因捂著滿是鮮血的嘴,疼的亂吼亂叫,幾乎要滿地打滾,這才清楚對方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于是當機立斷,轉身狂奔而去。
靈光劍還要追,云螭淡淡道:“窮寇莫追。”
若是在先前,云螭對于這種妖怪是有點興趣的,比如云夢澤的那兩只鱷怪,雖然肉有些粗,但還是挺補,他又是個從不挑食的,自然不會浪費。
不過這時侯抱著松霞君,云螭便不想再去理會別的了。
傲因逃走之后,東邊顯出了一點微紅的太陽光,等到云螭進了村落之時,太陽已經躍出了海平面。
紅日初升,霞光萬道。
云螭瞇起眼睛看了會兒,又低下頭,卻見金色的陽光落在上官松霞的臉上,把她原先瓷白的肌膚染上了一層淡金色。
他便忍不住喃喃道:“長的這么美,做什么要去修道,說話做派還總老氣橫秋的……簡直是暴殄天物。”
正感慨了幾聲,卻有一艘船自海上來,原來是早起打漁的村民,有兩人跳上岸,忙著招呼人卸船上的魚貨。
忽有一個打著赤膊挽著褲腳的漢子,扭頭看到了云螭,一怔之下跑過來:“你、你這少年……從哪里來?”
云螭乜著他,并不理睬,那人卻跑到他身旁:“你莫不是穿過西邊林子來的?”
“是又如何?”云螭漫不經心地。
那漢子瞪大了雙眼望著他,道:“你、你沒事嗎?”
云螭不懂這話,漢子道:“少年人,你別誤會,你是外來的,有所不知,這陣子我們村子這里出現了一個妖怪,已經害死好幾個人了,入夜之后,家家戶戶都關門不出,生恐給妖怪遇到……最慘的是些外地不知情的,不進那西林子還好,一旦進了林子,便是有進無出。所以我看到你是個生面孔,才特意來問問。”
云螭不以為然:“哦,那個妖怪,我見到過。”
漢子大驚失色:“你、你在哪見過?”
云螭道:“在林子里。”
“那你怎會無事?”那漢子驚異地,看看他,又看向他懷中的上官松霞。
云螭哂笑,卻并不喜這漢子多看松霞君,便哼道:“我是修道人,難道會怕那些微末妖怪?那妖怪的舌頭已經給我斬斷了,是死是活還難料呢。”
金色溫暖的太陽之精從敞開的窗戶外飄了進來,上官松霞的眼瞼動了動,終于慢慢地睜開雙眼。
她嗅到了淡淡的腥氣,以及海水的潮潤氣息。
皺了皺眉,一邊打量屋內的陳設布置,一邊想起昨晚上的情形。
這是一間十分簡陋的房舍,中間是張有年歲的桌子,墻角放著幾個竹筐。
而她身下的這張小床,稍微一動便吱呀作響。
她正在疑惑,就聽到屋外有個稚嫩的聲音道:“哥哥,你真的把妖怪的舌頭砍斷了?”
云螭的聲音道:“是有怎么樣?”
小孩子有點興奮:“那、那你留在我們村子里好不好,等那個妖怪再來的時候,就把它殺死!”
云螭懶懶淡淡地:“我沒空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