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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趕緊帶了徒弟們前來討救兵,誰知道來的不巧,恰好看到獻姬放火。
雖然說獻姬此刻已經恢復了女身,但老道士仍是一眼就看出她是妖精所化,又看到莊院如此情形,當然清楚必是獻姬所為。
老道士當即罵道:“妖孽,竟然燒毀芳州山莊,簡直罪該萬死!”
這老道士的修為雖比不上云螭,但畢竟是有真才實學的正統道門弟子,跟芳州散人那種借內丹得修為的卑劣之徒不同。
他見勢不妙,立刻祭起黃符。
狐女才吸取了芳州散人的精氣元神,還未完全調和,見老道士相貌被火燎的清奇古怪,來的又兇猛,她自然一驚,忙閃身避開。
但只幾個回合,狐女發現這道士的修為倒也不足為慮,她原本不是個胡作非為的狐妖,可吃了芳州散人的大虧,不免把世人都恨上了,尤其恨這種修道者。
狐女笑道:“我本不愿意跟人動手,既然你自尋死路,那我便成全你。”
已經過了子時。
偌大的一座林子,悄然寂靜,往常的野獸、夜梟仿佛都在今夜銷聲匿跡了,一點聲響都沒有,靜得嚇人。
幽魅的樹林深處,有一座并不算大、卻極古雅的房舍,燈光淺淡。
狐女把三個捆在一起的道士扔在院中,悄然走到門口。
她不敢深入,只俯身輕聲喚道:“妖主。”
頃刻,少年從內緩步走了出來,云螭淡淡瞥了她一眼:“處置妥當了?”
“是。”狐女答應了聲,又道:“回來的路上,捉到這三個道士,我不敢擅自享用,便帶了回來獻給妖主。”
地上的老道士正自扭動,看見云螭之時便驚叫道:“是你!”
云螭看他被火燒的狼狽,一笑:“真是山不轉水轉,我本不想殺你,奈何你總是自個撞上來。”
老道士臉色一變:“你、你想怎么樣?”
云螭道:“我們是妖,哪天不吃成千上百的人。道士的話,自然更加滋補。”
“你果然是……”老道士的嘴唇動了動,臉色灰敗:“沒想到,我竟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云螭想到他還把上官松霞當作妖怪,便笑道:“我看你根本就是眼瞎。”
狐女在旁道:“妖主,這老東西雖然未必可口,但卻是有些真修為的。”又掃了眼那兩個道童:“他的徒弟,看著倒還鮮嫩。”
老道士見她竟用“可口”來形容自己,用“鮮嫩”形容徒弟,簡直把他們當作瓜果牲畜一般。
他驚心動魄,咬牙叫道:“妖孽,你們不必猖狂,告訴你,我乃是綺霞宗之人,你若敢傷我,我們宗主必然不會放過你!”
云螭原本還淡淡懶懶的臉色,聽見“綺霞宗”,忽然一怔:“你說什么?你是綺霞宗的人?我……”他差點就說出“我怎么不知道”。
老道士看他色變,還以為他怕了,便試著挺了挺胸,道:“我師祖便是綺霞宗上官宗主的二弟子!我自然是正經的綺霞宗弟子!”
“師祖?二弟子?”云螭皺眉想了想,笑道:“哦,你是說黃庭?”
黃庭是上官松霞的二徒弟,早就出世下山,在塵世中頗有名頭。沒想到這老道士竟是黃庭的徒孫。
云螭心里覺著好笑,怪不得這老道士呆呆笨笨的,明明今夜吃了虧,卻還不知退避,竟又傻愣愣地落入獻姬手中,這呆板古怪的,果然像是綺霞宗一脈相承的做派。
老道士聽他直接喚了黃庭之名,微微一愣便叫道:“放肆,休要對我師祖無禮。”
云螭掃了眼獻姬,似笑非笑道:“我怎么對他無禮了,說起來,我還得叫他一聲二師兄呢。”
老道士徹底愣住,呆了半天:“你說什么?你這妖孽,你憑什么跟我師祖攀親戚!”
獻姬也跟著挑了挑眉,可她突然想起先前在莊院的那一幕,雖不知道云螭之前的經歷,心里卻隱隱有數,便只袖手旁觀。
只聽云螭道:“就憑你這句妖孽長妖孽短的,我就該立刻殺了你,也算是清理門戶了,只是‘不知者不怪’,你又是二師兄的門下,我便寬宏大量饒恕吧。”
老道士給他說的一愣一愣的,福至心靈地眨巴著眼睛問:“難不成、你竟是宗主新收的那個、那個弟子?”
云螭哼道:“蠢東西,既然知道,還不行禮?”
“你……”老道士受驚不小,心怦怦亂跳,卻仍是不敢相信:“可你憑什么這么說?還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而且這女子明明是狐妖!你跟她一路……”
云螭說道:“我用不著跟你證明什么,畢竟我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先前綺霞宗遭劫,我才帶了師父先行下山。”
“宗主?”老道士掙扎著爬起來,驚喜忐忑:“你說宗主也在?”
云螭懶得理會,只對狐女道:“放他們去吧。”
獻姬雖有異議,但既然云螭這么說了,她便一揮手解開了道士師徒的禁制。
老道士一躍而起,惴惴地追問:“宗主、宗主真的在?”
“問也是白搭,你沒見她的資格。”云螭一皺眉:“還不走?”
老道士滿腹疑竇,打量了獻姬跟云螭半晌,終于道:“若真是小師叔祖,那我先賠個不是,可假如是冒充的,哼……回頭綺霞宗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等道士師徒撒腿去了,獻姬才問道:“妖主,就這么輕易放了他們?”
云螭道:“我今晚上不想開殺戒。你若無事,也先回紫皇山吧。”
“那妖主呢?”獻姬躊躇地問,見他不答便道:“我才見著妖主,想隨行在身邊伺候。”
云螭不再理會她,自顧自進了里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