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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真人道:“松霞君,你太過清高,完全不知道得罪國師的下場將會如何,如果不想綺霞宗上下化作一片焦土,就按照我跟赤云子所說的,要么獻出柳軒,要么……”
他還沒說完就閉了嘴,因為他看到秀骨劍的劍尖正指著自己。
上官松霞失望之極。
本該是勢不兩立的修道者跟妖魔,如今卻竟默契地聯起手來,只為對付她。
她做錯了嗎?她當然沒有做錯。
但為什么連昔日的道友,此刻竟然跟自己反目,甚至不惜縱容妖魔肆虐。
上官松霞看看面前的赤云子跟白石真人,又掃向他們身后沉沉的夜色,黑暗中,她仿佛能看到一雙雙閃爍著幽幽綠光的妖魔怪眼。
雖然受了重創,但妖魔卻并沒有完全退卻,仍是在伺機而動。
大概,只要看出她支撐不住,那么綺霞宗將會經受比白天更慘烈的沖擊。
可相比較妖魔的殘虐,更讓她無法忍受的,卻是同道的叛離。
而且在這時候,她仿佛能聽見外頭也有兵器相交發出的響動,赤云子跟白石真人顯然不是孤身而來,興許帶了弟子,或者是國師的人……
白天耗損的真氣本就未曾充盈,方才又被兩人所傷,內外耗損,但她卻不能倒下,上官松霞提一口氣,肅然喝道:“還想怎樣,來吧!”
赤云子用的是劍,白石真人卻是一把玉麈,他們兩人因都給甘露國師軟硬皆施地脅迫,此刻又跟上官松霞談崩了,自然不再留情。
斗了片刻,白石真人見上官松霞的身形漸慢,覷了個空子,拂塵甩出,竟死死地纏住了秀骨劍,赤云子一劍向前,嗤地一聲,上官松霞已經負了傷。
她并沒有松手,而是運氣一震,白石真人踉蹌后退,左手一揚打出了幾道寒芒。
秀骨劍揮動,將幾點寒芒削落,卻仍有一顆釘入了上官松霞的肩頭,鮮血狂飆。
白石真人催道:“快趁機把她拿下!”
赤云子揮劍如風,步步緊逼,上官松霞耳畔仿佛聽見有弟子發出的驚呼慘叫。
上官松霞盛怒:“你們!”
她不肯后退,橫劍止步,手打八卦印,在秀骨劍上撫過。
赤云子見勢不妙,急忙后退,上官松霞清斥一聲,金光散開,赤云子退的慢了步,臉上頓時多了幾道血痕,白石真人早在見勢不妙的時候先出了堂中。
松霞君背靠著柱子,搖搖欲墜。
赤云子一時不敢靠前,又恨白石真人逃的快,便想叫他進來動手:“真人?”
喚了兩聲,不見應答,赤云子疑惑,難不成白石真人趁機逃了?
可很快又想到這不可能……他絕對沒有這個膽量,畢竟無法跟國師交差。
正欲再喚一聲,門外的沉沉夜色中,突然響起幾聲低沉的笑。
那笑聲若遠若近,赤云子回頭,竟見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出現在身后門邊上。
屋內的燭光照出他清俊的眉眼,正是赤云子跟白石真人此行所欲的柳軒!
但是讓赤云子震驚不信的是,此刻柳軒的手中,竟提著一個人,正是先前退出去的白石真人。
原本不可一世的白石真人,竟如一個小孩兒般給他捏著后頸拖在手中。
赤云子驚愕:“你……”
柳軒的眼底帶著戲謔地笑,輕描淡寫地掠過赤云子,卻看向前方的上官松霞。
“師父,”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是奇異的灼熱:“怎么了?誰敢傷你?”
上官松霞其實已經撐不住,眼前陣陣發花,只靠一口氣還在強忍。
看到柳軒出現,她第一個念頭竟是要護好他,要他到自己身后來。
但很快,她隱約看清柳軒手中的白石真人。
“小九……”有些不解,又有些擔心,她恍惚地喚了聲。
“師父,你可真是個怪人,”柳軒聽到這個稱呼,不知為何又笑起來:“不過你放心,這些蟲豸傷不了我。”
說話之時,白石真人突然掙了掙,柳軒嘿嘿一笑,漫不經心地松開了手。
白石真人軟綿綿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赤云子膽戰心驚,定睛看時,突然尖叫了聲!
原本白石真人相貌也算周正,算是個仙風道骨的樣子,但是現在,卻是容貌枯槁,竟如干尸般駭人,且已經氣絕身亡了。
赤云子駭然,無論如何不敢相信,顫聲道:“你、你是妖?你……”
上官松霞收的小弟子,竟會是妖?這怎么可能!而且頃刻間竟把道行高深的白石真人給……
柳軒并未回答,只輕輕地一彈指。
金色的火焰躍落赤云子身上,烈焰吞噬,赤云子慘叫著滾地。
上官松霞并沒看清楚白石真人的模樣,但卻看見了赤云子的慘狀。
雖然方才還生死相搏,但見赤云子如此,上官松霞來不及多想便欲上前。
柳軒卻已經到了她身旁,不由分說地一把攬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