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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東肅盯著她,慢慢靠近,低低地說了幾句。
他眼底所見的紅唇微微地抿了抿,翠黛的眉頭微蹙,傅相知道那意味著什么,但他不想再錯過這次機會。
“我不想惹你反感,這話我只說著一次,你不同意,就罷了,我從此再也不提。”傅東肅盯著上官松霞,看似語氣溫和,實則以退為進(jìn)。
終于,上官松霞開了口:“那好,就如你所說。”
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間少年的聲音響起:“師父,師父!”透著一股子不知人世憂疾似的歡悅。
第27章 上官:“師父是為了你好……
上官松霞回頭, 院外,是柳軒蹦蹦跳跳地現(xiàn)身,手中還提著先前買來的糖果點心。
“師父, 我給你把糖送過來……”還未說完他就看見了傅東肅,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才又叮囑:“你別忘了吃。”
走上前將東西放在桌上, 猶豫著, 看他們都沒開口, 氣氛也有些不同尋常, 柳軒訕訕道:“那我先回去了。”
“小九,”上官松霞開口:“你留一下。”
柳軒忙問:“師父, 有什么事吩咐?”
上官松霞垂眸:“先前你受了傷, 不知如何了。”
“都已經(jīng)好了!”柳軒忙回答。
沉默片刻, 上官松霞起身:“你隨我來。”
她往前走去,傅東肅默默地看著,也隨著站起。
柳軒有些疑惑,卻仍是趕緊先追著上官松霞, 出了棲霞居一直往前,便是慎思堂。
這慎思堂卻不是什么人都能進(jìn)的地方, 是宗主靜修之處,此處并沒供奉什么神位, 所有的只是上官松霞的師父, 張濟翁的牌位。
柳軒只聽說過此處, 今日還是頭一次親來, 卻見這堂中甚是寬闊,一色水磨青石地面,四壁空曠, 只在中間的一張古樸長桌上,一牌位,兩碟供果,一個香爐,簡直冷清。
“師父,你先前就在這兒靜修?怪道能靜下心來,什么分心的都沒有?”他不由笑著說。
只顧打量的柳軒,卻沒注意到,身后傅東肅緩步走到門口,身形若有若無地?fù)踝×碎T。
上官松霞來到供桌前,點燃了三炷香。
她始終垂著雙眸,香煙繚繞在她的眉宇間飄過,這張臉上如喜如悲,又像是什么也沒有。
終于她道:“你過來。”
柳軒趕緊上前。
上官松霞道:“你給師祖上一炷香。”
“哦!”柳軒把手往身上擦了擦,鄭重其事地上了香,口中振振有辭。
上官松霞看向他:“你嘀咕什么?”
柳軒揚首笑道:“我跟師祖說了,讓他老人家保佑師父平安喜樂。”
上官松霞眉峰皺蹙,還未開口,就聽門口傅相低低咳嗽了聲。
她轉(zhuǎn)開頭,走出幾步去,柳軒不等吩咐,自發(fā)跟在她身旁:“師父,怎么了,難道我許錯了愿?”
上官松霞搖了搖頭:“你做的很好。”
柳軒瞄了眼傅東肅,小聲問:“師父,他在這里做什么?”
上官松霞并沒有理會這個問題:“小九,你坐下。”
柳軒垂頭看到地上有個蒲團,想來是上官松霞先前靜修時候所坐,他心里喜歡,卻還是問道:“師父,要干什么?這個……我能坐嗎?”
“坐吧。”
柳軒這才盤膝坐了,又不敢讓自己的喜悅表現(xiàn)的太明顯,便盡量地正襟危坐。
上官松霞走到他身后:“你別動,我看一看你的傷。”
柳軒“哦”了聲,又道:“真的都已經(jīng)好了。”嘴里雖這么說,卻痛快地要去解衣裳。
但才一動,背上便給什么輕輕地一拂,柳軒愣怔,感覺到那是上官松霞的手。
他知道上官松霞神通廣大,就算不解衣只怕也能知道,于是道:“師父,你又記掛我的傷,我就知道你對我好。”
那只纖纖小手仿佛抖了抖。
上官松霞停手,望著乖乖坐在跟前的弟子,想起在南華嵩州府的時候。
那時候她也曾如現(xiàn)在這般想要“查探”柳軒的傷,但柳軒又怎會知道,她當(dāng)時在意的其實并不是他的傷。
傅東肅沒有說錯,她確實地知道柳軒不妥。
尤其是在元神歸位之后,過于敏銳的靈識,又感覺到了昔日那股熟悉的大妖的氣息。
當(dāng)時她動手,不是要為柳軒療傷,而是想對他下手。
但是在聽了他那句“師父別為我耗費內(nèi)力”,還是沒來由地心軟了。
但就算她能夠欺騙自己,身邊卻還有個傅東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