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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正中, 上官松霞跟柳軒已經離開了嵩州城。
過九華鎮(zhèn)的時候, 松霞君特意去探看了一番, 卻見知府衙門派去的人正協(xié)助鎮(zhèn)民安置后續(xù)等等, 一切安妥。
她看了看之前誅滅了蜘蛛怪的山巒,索性帶了柳軒進山。
昨晚上她離開之前,只取了蜘蛛怪的內丹, 蛛尸還在。
一夜過后,蜘蛛精的尸首僵直著,八爪朝天,而在蜘蛛怪的身后,隨著天光現(xiàn),也看的分明,竟有許許多多的白骨,有人的,也有些飛禽走獸之類,堆積如山。
柳軒從她身后探頭出來:“好大的一只蜘蛛啊。師父,是你殺了的?”
松霞君道:“鎮(zhèn)子里眾人的魂魄,便是他攝來的,這才導致眾人昏迷不醒?!?
柳軒道:“他要這么多魂魄做什么?”
上官松霞轉頭看看這巢穴:“妖物攝入生魂,自然會提升他們的修為,妖力越發(fā)高強。”
“那它怎么沒有吃掉呢?”
松霞君琢磨了會兒,搖頭。
柳軒繞著那蜘蛛精的尸首轉了一圈,回頭說道:“師父,你說……這怪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故意?”
柳軒道:“我想,那么多人昏迷而不死,比突然間死去,會更加引人注目,它會不會故意以此來……”
上官松霞想到昨夜跟蜘蛛精的對話:“你是說它故意引為師前來?”
柳軒道:“我只是胡說的?!?
松霞君沉吟道:“它的確說過,想吃了我,做什么新的妖皇之類的話。你說的未必不可能?!?
柳軒聞言上前,竟重重地踢了那蜘蛛怪一腳:“這么丑怪的妖物,竟然打師父的主意,就讓它這么死了實在太便宜它了,該把它的腳一根根拔下來?!?
上官松霞嘆了聲:“就算是對妖物,也不必這么口沒遮攔。你誅滅了它就是了,若是殘虐,就不是正道了。”
柳軒笑道:“我也是說說狠話,畢竟它已經死了?!?
正說著,蜘蛛怪的前爪突然勾動了一下,竟向著柳軒刺了過來。
柳軒正在說笑,毫無防備,松霞君看的分明,一張手,秀骨劍飛出,頓時將那爪子斬落在地!
柳軒看著掉在跟前的比鐮刀還要鋒利還要大些的爪子,大驚失色,趕緊跑回松霞君身旁:“師父,這、這它不是已經死了嗎?怎么還能動?!?
上官松霞抬手,從袖子里掏出那顆靈蛇內丹,點頭道:“內丹是精怪最重要之物,失去內丹,等同失去修為,這蜘蛛怪又是有些修行,雖然已死,但感應到內丹之力,有些反應,不足為奇?!?
柳軒咋舌:“我還以為它復活了呢。”
“為防萬一……”松霞君看向柳軒:“之前叫你畫雷火符,還記得嗎?”
柳軒一怔:“記、記得?!?
松霞君道:“那畫一個來?!?
柳軒訕笑:“師父,這兒去哪找符紙啊,也沒有朱砂筆?!?
松霞君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一支朱筆。
柳軒的臉色像是生吃了苦瓜:“師父,哪里有人隨身帶著符紙跟朱筆的呢?!?
松霞君道:“是你少見多怪??烊ギ??!?
柳軒雖然是練過許多符咒的,不過他好像跟道法缺些緣分,而且雷火符又極復雜,他勉為其難地畫了一會兒,不像是雷火符,卻如同鬼畫符。
上官松霞在旁邊看了半晌,嘆息道:“可見你在山上呆的那兩個月,也是白費了。”
柳軒訕笑:“我別的符還會些,這個……有點忘了?!?
松霞君道:“那等會兒你再畫個隱身符。”
柳軒趕緊捂住嘴,認輸?shù)溃骸皫煾?,你就當我什么也沒說吧?!?
上官松霞哼了聲:“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弄什么虛頭。難道遇到危險的時候,你說的那些好聽的話,會替你擋災?”
說著把他畫廢了的符紙拿過來,抬手撫過,黃紙又恢復了原先的潔凈,松霞君在上面飛快地畫了一陣,一個鮮明威嚴的雷火符躍出眼前。
她看了柳軒一眼,還沒張口,柳軒已經會意:“這次記住了!”
上官松霞這才揚手,雷火符被扔到那蜘蛛怪的尸首上,才沾著妖尸,火光閃爍,雷火很快將蜘蛛怪的尸身包圍,用不多時便會化作灰燼。
黃昏將至,已經快出了南華地界。
在回綺霞峰之時,他們遇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先行下山的穆青。
穆青帶了她手下十二弟子,如今卻只剩下了九人。
看到松霞君后,穆青忙上前行禮,又說起自己下山之后的遭遇。
原來穆青下山后不多久,便遇到了一伙來路不明的伏擊,當即折損了三人,本來連穆青也不可幸免,不幸中的大幸是,當時傅東肅及時趕到,替她解了圍。
穆青道:“那伙人不知是何身份,上來就下狠手,弟子才猝不及防的。還好傅相及時援手。還有一件事,傅相說,宗主若解決了南華州的事,該盡快返回。”
上官松霞淡淡道:“你本不該擅自下山?!?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