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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武帝忍了忍道:「你是擅長,但你管得住你的手腳?」
「我怎么管不住自己手腳?」
他索性換了‘他’來, 誰知‘他’一上手, 她抽氣得更大聲不說, 還瑟縮著想躲。
紀昜當即不弄了,換給他。
乾武帝道:「我就說你粗手粗腳。」
「無雙是我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饞她身子。」
乾武帝臉色晦暗,見‘他’不再揪著繼續(xù)說,便知‘他’大抵是順口一句話,并沒有走心。
好不容易確定了沒有骨傷,只是皮肉上的傷勢,此時無雙早已是驚嚇過度,又精疲力盡,沉沉睡去,即使睡著了還抓著他衣角不丟。
無法,乾武帝只能讓她睡在自己膝上,又用披風將她蓋住,叫了李信和陸修平進來。
陸修平剛進來,就看見陛下膝上露出的半捧烏發(fā)。
他不敢多看,忙跟著李信跪下了。
李信抱拳道:“此案發(fā)生在東城范圍,臣等失職!”
乾武帝揮了揮手:“罷,別說這些無用的。”
李信這才道:“事發(fā)地點靠近安化寺附近,此地寺廟眾多,多有偏僻之地,賊人正是利用此,才將馬車驅(qū)趕到此地行兇,因還沒問過夫人內(nèi)情,暫時還缺少有用的信息,不過馬車是趙國公府的。”
他頓了下,又道:“另,夫人是陸副指揮使遇見的,也是他派人找到了案發(fā)地。”
李信此言明顯是在幫陸修平邀功,陸修平當即一五一十地訴說了當時情形。
以前陸修平還覺得李信做事太死板,把他逼得出來巡街,此刻是真心實意覺得,巡街好啊,巡街也能送功勞。
像他這種勛貴家的子弟,看似身份高貴,無奈家中子弟眾多,能在陛下眼里掛上號的鳳毛麟角,如今他也是鳳毛麟角之一了。
“方才朕問過她,死的那行兇人就是車夫。”聽完后,乾武帝道。
方才他趁為她看傷之際,也詢問過她究竟,她雖驚嚇過度有些語無倫次,但大致也說清楚了。
乾武帝慶幸對方手段極為拙劣,竟用車夫來行兇。
恰恰是因為此,那護主的丫鬟才能借地勢和對方搏斗,甚至一直糾纏住對方,最后被她從后面砸了幾凳子死在當場。
同時他也有些自責自己的疏忽大意,竟沒有派人保護她,只想到給她身份,給她榮寵,讓人不敢動她,自覺積威已足,前朝后宮早已被他清理干凈了,卻忘了總會有蠢人妄動虎須。
李信神色一凝,道:“屬下這便派人去趙國公府。”
乾武帝點點頭:“此案不用交給順天府,也無需交由大理寺,就由你們來查。”
“是。”
.
午陽高懸。
一般用罷午飯,都是午間小憩的時候,偏偏五城兵馬司來了人,驚動了整個趙國公府。
雖來人沒有圍了整個府邸,但來后分外不客氣,先是閉了所有門戶,再是封了馬房,又把有關下人叫來問話。
若只是兵馬司下面的人也就罷,偏偏來的是李信。
這個擺著明面是陛下心腹的人。
當年宮變,李信也在其中立下功勞,這才坐上指揮使的位置。看似一個東城兵馬司指揮使的位置不起眼,但恰恰都知其背后之人是陛下,是陛下放在外城的眼線,五城兵馬司儼然以其為首。
所以他上門能有什么好事?
一問之下才知,那郿氏竟遭到襲殺,出事就出在趙家的馬車上,行兇之人也是趙家的馬夫。
趙瑞整個人都蒙了。
還算他沒有亂了方寸,當即問道奉天夫人如今可是安穩(wěn)。
李信看了他一眼,道:“夫人性命無憂,卻受了重傷。”
趙瑞松了口氣,人沒死就好了,若是死了……他不敢再想,當即做出一副隨便兵馬司查問之態(tài),又找了借口走開,下去后方露出氣急敗壞之態(tài),把他覺得有可能下手的人都叫來詢問。
說到底,連趙瑞都不確定家中是否有人動手。
首當其沖的就是陳氏,再是趙見知和陳云裳,其實主要是陳云裳,趙瑞就怕此女妒忌心切,不考慮后果下手。
哪知把人叫過來,都是叫屈不已,她們倒是想動手,卻沒那個膽子。
陳云裳哭成淚人道:“她被人殺,就是我們姑侄動了手,姑父您明鑒,誰傻的在自家馬車上動手,這不是明擺著不打自招?”
趙瑞也知這個道理,可他這不是慌了,而且他對妻子和這個侄女的腦子實在不抱希望。
這時,管家跑進來道:“兵馬司的人找上了柱子,卻發(fā)現(xiàn)柱子被人打暈了捆綁在家中,應該是賊人故意冒充了車夫。小的也去看過尸首了,那賊人不是府里的人。”
這是個好消息。
對尋常人家來說,如此一來最起碼暫時洗清了罪名。可趙家不是尋常人家,本就和當今有舊怨在,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若是有人從中作梗,把事情栽贓給趙家,或是陛下想借機整治趙家……
總之,趙瑞想了很多,一時也沒有章程,只能讓人拿來銀子和銀票,想去疏通疏通,再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