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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紀昜的性格,自然是他,不會是旁人。可不知為何她腦海中總會閃過魏王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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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魏王府著實熱鬧,一掃往日肅穆冷清的模樣。
府里下人們都出動了,人手不夠就以黑甲軍充之,所以上門道喜的賓客們經常會看到有身材異常高大魁梧、卻又穿著仆從服飾模樣的人出沒席間,而且這種人極多,只能說王府就是跟人不一樣,連下人都比尋常人家高大壯實。
一處設在廳堂的席面,格外不同他處。別的桌上都是十人一桌,獨這桌只坐了四個人,旁邊服侍的人竟比坐著的還多。
見一身喜服的魏王走進來,坐在席上的秦王笑道:“老三今天可真是大忙人,看來在外面酒沒少喝。”
大喜的日子,百無禁忌。
往日不敢和魏王把酒言歡的一眾人們,今日也嘗到了和魏王喝酒的滋味,只是敬酒是為禮俗,按魏王身份一杯酒敬一桌也就夠了,敬酒的酒盞也不大,著實稱不上喝了許多。
不過秦王開口,必有深意,想必在為之后勸酒作為鋪墊。
一旁的晉王笑著打趣:“看來三弟今晚要當心了,二弟這是打算借著你大喜日子灌你酒,打算讓你今晚喝醉了,連房都沒法洞。”
不同于秦王的魁梧壯碩,晉王倒生得文質彬彬,他并非太和帝長子,太和帝另有長子是為大皇子,只可惜大皇子童年夭折。本來按照皇子齒序,秦王是二皇子,魏王是三皇子,這都是排好,偏偏半路插出個年紀略比他們長一些的晉王。
此事為皇家秘辛,早先年知道的人并不多,直到近些年晉王漸漸在人前嶄露頭角,才為人所知。
原來晉王的親娘是行宮的一個宮女,太和帝一次醉酒后認錯人臨幸了對方,只是當時太和帝和宸妃二人正處濃情蜜意之時,自然將此女拋之腦后,后來那宮女懷胎產下晉王,太和帝也并未將之迎回宮中。
一直到宸妃歿了后又過了兩年,不知是誰將此事稟報給了太后,太后不忍皇家血脈流落在外,才將晉王迎回。
可當時皇子排序已用了多年,早夭的大皇子又是太和帝元后所出,自然不能將齒序讓與他人,反正晉王的排序就這么含糊著,一直到他成年后封王,才不再被人含糊稱之為晏皇子。
……
聽了晉王的話,秦王非但沒惱,反而笑道:“紀晏,你想要老三洞不了房就直說,別推給我,我就不信你沒這個意思。”
晉王故作搖頭苦嘆:“看來二弟你是非要把我拉下水了?”
說著,他也不惱,端起酒盞道:“既然我比你們都年長,那就從我先開始,三弟我先敬你一杯,望你和弟妹和和美美,早生貴子。”
魏王目光閃了閃:“謝了。”
兩人皆是一飲而盡。
喝罷,輪到秦王。
秦王極會勸酒,似乎渾然忘了三個月前他和魏王才起過沖突,自己被禁足在府里兩個多月,最近太和帝才解了他的禁。反正魏王喝了一盞還不行,兩人你來我往喝了五六盞,還是邊上的趙王和漢王要上來敬酒,才制止了他。
中間魏王借機出去了趟,醒酒。
“外面如何?”
福生一邊給他遞著醒酒茶,一邊道:“都盯著,保證不會出任何紕漏。”至少十多年前的那種事,是絕對不會再發(fā)生了。
魏王默了默,又道:“盯緊了晉王的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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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喜宴一直擺到亥時末才散,幸虧的是什么事也沒發(fā)生。
待在新房的無雙并不知道,她所在的這個院子,看似沒幾個人,實則外面重重護衛(wèi),將這里看得宛如鐵桶一般。
無雙實在太累了,等到最后竟不小心睡著了,直到她被一陣酒氣熏醒。
魏王終究還是喝多了,他強忍著沒有換人,一直到進了新房,看到床上躺著的那個人。
龍鳳花燭高燃,將房里照得一片通明,床上的人兒掩在帳子后,如云的黑發(fā)披散在枕上,大紅色的寢衣下,白皙精致的鎖骨只露了一截,其他美景則都被掩藏在紅色的喜被之下。
魏王其實不太適應這鋪天蓋地的紅色,但他性格素來隱忍,哪怕不適,也不會顯露。
素來清亮的眸子因為酒意,隱隱有些渾濁,他揉了揉額頭,在床邊坐下,定定地又看了床上之人半晌,沒忍住伸手觸了觸對方的鼻息。
溫熱的鼻息撫觸著他指尖,他的手順勢落在對方的臉上。
腦中響起一個聲音——
「你夠了啊,喝醉了就去睡。」
大抵是飲了酒,魏王今日也多了幾分肆意。
「我走了,你可會洞房?」
腦中聲音只默了一瞬。
「怎么不會?洞房又有何難?」
魏王嗤笑了一聲,臨‘走’時留了一句話:「明日會有人來收喜帕。」
喜帕?
喜帕是什么鬼東西?
紀昜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方又坐了下。
讓魏王難受的醉酒,于他來說剛剛好,見她睡得正熟,又看她小嘴嫣紅可人,紀昜忍不住湊上前去。
自從那日開葷后,紀昜就愛上了吃小嘴,每日都要吃上一通才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