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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看過來,也顧不得哭了。
“晉王并不想讓秦王的人娶了常明惠。”
原來是晉王出手了,那——
“那她說幫殿下做內線,殿下是如何想的?”
“有沒有她這個內線倒是無妨,只是你這大姐心機深沉,又想報復孫家和常明惠,倒不失為一顆棋子。”
無雙略有些擔憂道:“若她達成目的,又反悔不干了怎么辦?”
魏王抬目看了看無雙,道:“倒也不是沒辦法鉗制她,喂她吃一顆南蠻的巫藥,每月都需人給解藥,一旦拿不到解藥,便七孔流血而死,她不敢玩什么花樣。”
魏王這些年鎮守邊關,可不光是北方的邊關,當年打南蠻也是他領兵去的,自然有這些中原尋常人不知道的秘藥。
“看樣子殿下打算讓她做這個內線?”無雙略有些復雜道。
“她心機深沉,不亞于一些男子,有她給孫家添亂也不錯。”最重要的是,魏王覺得這種人不能放在無雙的身邊,郿無暇不死又不嫁,還與無雙有這層關系在,與其讓她在這琢磨堂妹,不如送出去禍害別人。
“既然殿下覺得這樣做好,那就這樣做吧。”
這事就這么說定了,又見魏王神色如常,沒再做什么異常行舉,無雙這會兒又稍微平復了些,忍不住又想起紀昜的事。
“殿下,你這幾日沒去找我,是去做什么了?”
魏王低頭看向她,見她異常乖順,眼中卻隱著擔憂和焦慮,不知為何眼神一黯,口氣有些復雜道:“本王尋了個名醫,在此讓他醫治頭疼之癥,這幾日都在這。”
原來竟是躲在這治病?
“那名醫可是有用,殿下的頭疾可是好了些?”
“聊勝于無,如今療程沒到,是否有用,本王也未可知。不過你不用擔心,過幾日本王便去瞧你。”
無雙心想,魏王應該不會騙自己吧?又想他這么說,就說明紀昜應該沒事,可為何又說一句過幾日去看她?
難道是怕她擔憂,特意暗示她?
一時間,無雙心情怪極了。
她知道魏王知道她知道了,魏王也知道她已經知道了,但都出于各自的原因,兩人都不愿意坦言相對,反而要對著演戲。
無雙又想,紀昜不好,魏王想必也不好,魏王專門叫人接她來一趟,很可能是頭疼難忍。
她倒不想跟魏王親近,實在是方才魏王的舉動嚇到了她,可又想身體也是紀昜的,想著幫魏王緩解,其實也是替紀昜緩解,她猶豫了半刻,主動提出可需要她幫忙按一按。
魏王不置可否。
無雙便借機去把自己的衣裳都穿上了,又把魏王叫去了貴妃榻上,故意裝著平時就是這么給紀昜緩解頭疼的,開始幫他按頭。
一場下來,二人俱是心情復雜。
見外面天色不早了,魏王便命人送無雙回去,無雙臨走時拿到一個小瓶,那瓶中便是要給郿無暇吃的巫藥。
第53章 第53章
53
福生吩咐把人送走后, 轉回屋中。
魏王還躺在貴妃榻上,眼睛未睜。
福生想起方才聽見的哭聲,想說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只是嘆了口氣。魏王掀眼看了他一眼, 他忙湊上前問道:“殿下可好些了?”
魏王坐了起來:“宋游呢?”
“奴婢也沒看到他人, 這就讓人問去。”
剛說到這,門外走進來一人,正是宋游。
他頭發亂糟糟的, 眼圈比眼睛黑,臉白得像個鬼, 穿著一身揉得皺巴巴的長袍,邊走邊打了個哈欠道:“殿下, 時候到了。”
魏王帶著福生跟宋游一起去了西廂。
進去后, 門就被緊緊地關上了, 福生在宋游的指揮下把門后的簾子拉上。這間房子專門被人布置過,墻和門窗上都掛著厚厚的幔帳, 此時窗戶和門都被幔帳遮得嚴嚴實實。
屋里沒什么家具,只墻角放著一排高柜, 上面擺放了許多油燈, 現在油燈都被點燃了,乍一看去有好幾十盞, 照得整個屋里如同白晝。
再去看墻,墻上雜亂地貼了很多黃符,密密麻麻, 沒有規則。而屋子的正中擺放著一個木制浴桶, 浴桶里裝滿了褐色的藥湯, 此時那藥湯正淡淡地飄著白煙。
魏王脫去外衫,只著中衣進入浴桶。
福生縮在墻角里沒敢吱聲,宋游則不知從哪摸出一張黃符,左手捏符,右手掐訣,他右手一頓擺劃,點在符上,左手的符無風自燃,他找來一只裝著水的碗,將符摁在水里,把碗遞給魏王,讓他服用下去。
魏王喝下符水,再度合上眼。
與此同時,宋游又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皮鼓,他一邊拍著皮鼓,一邊踩著雜亂的步子姿勢奇怪地跳了起來,邊跳邊擊打著皮鼓,鼓聲配合著他腰間所懸長鈴的鈴聲,以及他嘴里的念念有詞,漸漸匯集成了一股奇特的音流。
福生感覺眼皮子有點重,忍不住眨了幾下眼。
而浴桶中魏王似乎已悄然入睡。
……
當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無光的黑暗中,魏王就知道現實中的自己定然已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