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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這里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小跨院。
揮退來稟報的護衛,福生轉身小心翼翼地走進正房。他的動作極為輕巧,盡量無聲,可他望著里間的眼神,卻充滿了擔憂。
主子一向睡眠不好,少有能睡整夜覺的時候,平時都是睡一兩個時辰,人就醒了,可這次卻是睡到現在還沒醒。
這可有些不正常,若不是福生進去瞧著人有呼吸起伏,似乎睡得很沉,早就把人叫醒了。
這時,里屋傳來一陣動靜,福生忙快步走了進去。
進去后,發現魏王已經醒了,看神色似乎并無任何不適,他放下心來的同時也不禁有些喜悅。
“主子,睡得可還好?您睡了快一天,可擔心死奴婢了。”
魏王一怔,道:“現在什么時候了?”
“未時四刻。”
已經下午了。
魏王從榻上起了來,福生忙去拿衣裳給他更衣,忙完這些,福生又出去吩咐護衛去準備些吃食。
趁著福生出去這空檔,魏王轉身從榻上的被褥里抽出一條紗裙,正是無雙的裙子。
之前魏王隨手將紗裙扔在榻上,福生見魏王沒說,也沒敢收拾,之后見天還沒亮,魏王就睡下了。
魏王心知自己大抵睡不了多久,他這頭疼是一陣一陣的,這會兒不疼,不代表等會也會無事。很多時候,他為了保證自己的精力,會特意把紀昜放出來,他則沉睡補充精力。
可現在隨著宋游開的藥,藥效越來越差,他的頭疼病越來越嚴重,已經無法屏蔽隔離,換人已經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紀昜在承受疼痛時,他即使睡著了也會有所感覺,而且這種感覺日益加重,因此很難保持睡眠,萬萬沒想到他昨夜就這么睡著了。
而這一次睡夢中,沒有出現平時那種如影隨形的疼痛,而是很輕松,他連夢都沒做,一覺睡到快下午。
魏王依稀記得睡夢中,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醒來后發現那條紗裙放在枕邊。福生進來時,他不知出于何種心態,下意識將之塞入被褥中。
此時想來,難道是它的緣故?
福生從外面進來了。
在他進來的前一刻,魏王將手里的紗裙塞入袖中。
福生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可狀似無事的魏王心中卻頗有幾分不是滋味,覺得自己是不是受到紀昜的影響,才會做出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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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里,陳婆子和錢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把所有事都推到了趙媽媽一人身上。
包括她平時是如何張揚跋扈,如何仗著老夫人寵信欺壓他們等等,老夫人才知道原來臘梅早已不是她心中臘梅,竟不知何時變得如此惡行昭彰?
好吧,趙媽媽的張揚確實老夫人寵信導致,可給她權利是讓她好好給自己辦事,而不是讓她卷著財物跑的。
陳婆子和錢四二人還在訴說,說這趟來了后,趙媽媽是如何專斷獨行,為了攬功,將二人擠兌得什么也干不了,連他們都不敢置信,趙媽媽竟敢卷著東西跑了,虧得之前還做出那副樣子,唬得他們都信了如何如何。
不光陳婆子和錢四這樣說,之前跟來的所有侯府下人都是這么說。
他們有的知道些內情,有的不知道但這些日子多少也看出了點端倪,譬如知道趙媽媽在找什么東西,這東西跟太姨娘有關,這事不能給三姑娘知道之類等等。
可不管知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這次的事不小,之前趙媽媽、錢四和陳婆子的異常,早就引來了下面人的嘀咕,各種猜測早在下面傳遍了,自然知道等府里來人,他們要跟著倒大霉。
如今趙媽媽跑了,現成的替罪羊不就出來了?不管是不是她真跑了,反正人是沒了,自然責任都要往她身上推。
這種智慧不需要人教,只要在高門大戶待上些日子的下人都懂,于是呈現在郿老夫人面前的結果就成了——趙媽媽卷著東西跑了。
第17章 第17章
17
郿老夫人氣得臉發白,老眼中滿是厲色閃爍,不消說如果趙媽媽能被找回來,等待她的下場一定不會好。
流珠給她揉著頭,又是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從里頭倒出一顆養榮丸與她服下。郿無暇在旁邊又是倒水,又是給她順氣。
“祖母,您別生氣,現在氣也沒用,當務之急還是要趕快找到人,”郿無暇分析道,“聽下人們說,她這兩天在屋里一直少有露面,最后見到她的是串兒那丫頭,時間是昨晚。”
“若是昨晚跑的,昨天雨剛停,她沒車又沒人幫忙,如何敢半夜在外行走?若是今晨跑的,可能人沒跑遠,雨天路濕,官道上也沒什么人,不一定會碰到有車帶她。”
“她怎么敢跑?打算往哪兒跑?一家子都不要了?”郿老夫人一下下地拍著桌子,茶盞也落在地上碎了。
她是怒言,但郿無暇聽者有意,忙讓人叫了個管事來,讓他回京一趟。
就像老夫人說的,趙媽媽可不是孤身一人,她還有丈夫兒子女兒一大家子人,就算真跑了,難道家人也不要了?
安排完,轉頭見陳婆子和錢四還在哭,郿無暇不禁有些頭疼,湊近了對老夫人道:“祖母,這里離東廂太近,動靜大了,那邊難免會聽見。”
郿老夫人見孫女又是忙著安排,又是忙著為自己拾遺補闕,這會兒也聽得進去人言。
“你說得對。”
這邊一片慈和,轉頭對陳婆子和錢四又是一副臉色。
“你們先下去。”又對流珠道:“讓外面跪著那些,都先回屋去,沒得杵著礙眼!”
錢四和陳婆子忙磕了個頭,從地上爬起來下去了,流珠也跟了出去。
……
小丫頭進來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又給換了盞茶。
郿老夫人緩了緩氣,又喝了些茶,“喪事是三丫頭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