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er007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絕對像是一把利劍,狠狠地插在他的父親心上。
若是他此刻獨身一人,他也想在這個家里繼續(xù)待下去,替他分憂解難,可是現在,他還有更好的人需要保護,外頭那樣大,他也想帶著自己的愛人看遍大好河山。
曾經想要懸壺濟世游走江湖的玉珺為了他囿于后宅的方寸之地,而今,他也想為了她走得更遠,從此以后,讓她無憂無慮,再無驚擾。
他這般想著,終究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跪下來,鄭重地給定國公磕了三個頭,道:“我曾經想過無數次,如果將這些證據交給圣上,那個曾經害我耳聾,害我日夜難安的人,會有怎樣的報應。可是后來我才知道,如果一味囿于仇恨之中,讓自己也變成自己討厭的人,并不能讓我更加快樂。父親,我今天便將這些東西都交給你,該如何處理,全憑您的。”
“均哥兒因五石散入罪被捕,這事兒可與你有關?”久久之后,定國公低聲問道。
李善周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道:“與我無關。宋丞相帶官兵來緝拿三弟那日,我被大理寺卿纏住,根本分身不得,是以不能通風報信。父親,緝拿三弟,是圣上親自下的命令。”
因為是圣旨,所以任何人都違抗不得,李善均這是實打實地成了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定國公低低垂著頭,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幾十歲。李善周于心不忍,半晌才道:“父親,圣上已經準我外放,幾日后我便要動身前往建州赴任。”
“建州……”定國公默默念著,半晌道:“是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去吧。”
“今日來,我是特意向父親辭行的。”李善周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又道:“府里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兒子不能陪在父親身邊,兒子很是愧疚。我已經著人去請二弟回來,二弟雖一時想不開,卻也不是一味置身事外的人,相信他很快就會回來。從今往后,山高水遠,還請父親珍重珍重。”
定國公終于現出了疲態(tài),揮了揮手道:“去吧去吧。”
走出了門,同長公主擦肩而過,長公主忍不住問道:“你這樣出賣手足得來前程,半夜里不會被驚醒么?”
李善周頭也不抬,輕輕一笑,道:“我從未出賣過手足,不管你信不信,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我不屑做。至于前程……當年父親隨王伴駕創(chuàng)立大周王朝前,也不過是個獵戶。我的身體里留著父親的剛烈之血,我有這個自信,即便不萌父蔭,我亦可建功立業(yè),拜將封侯。母親,你從不相信,我從未覬覦定國公府的世子之位,因為殘害手足得來的位置太臟,我怕坐不穩(wěn),更怕傷了陰鷙,禍害子孫。”
他忍了忍,終究沒說出玉珺有孕的事情,恭恭敬敬地給她鞠了一躬,自此大步流星,不再回頭。
回到玉府時,天已經黑了,李善周推開房門,床上的人卻不見了。屋子里點著寧神香,香氣淡雅,香爐上氤氳著一團白煙,看起來溫暖而又不真實。屋子里不過方寸之地,可是沒了她,卻讓人這樣不踏實。
李善周返身要走,眼前突然蒙上一雙手掌,身后人粗著嗓子問他:“猜猜我是誰!”
李善周失笑,背過手去摸了摸她的臉,略一轉身就將她抱在了懷里:“什么時候醒的。”
“你好意思說吶,說好的今天一天都陪我,結果我一醒來你人就不見了!說,你上哪兒去了!”玉珺惡狠狠的戳了戳他的胸膛,李善周不回答,抬了手拂過她的眉眼,摸了摸她的臉道:“過幾日我?guī)慊亟ㄖ莺貌缓茫磕銕铱纯茨愫湍隳镒哌^的地方,帶我看看鐵樹叔家里那比碗還大的桃子,帶我吃張嬸子親手烙的好吃的能咬掉舌頭的韭菜合子,好不好?”
“好是好……”玉珺隱約覺得不對勁兒,試探問道:“你才當上大理寺少卿沒多久,每日里公務繁忙,你還有空帶我去建州么?你又想偷懶啊?那可不行,往后你不止要養(yǎng)我,還要養(yǎng)我肚子里的娃兒哪!”
李善周臉上揚起愉悅而促狹的笑容,逗她道:“還真是一孕傻三年。我不是告訴過你,咱們的家當,就是坐吃山空也能吃到下輩子么?”
玉珺連連搖頭:“那可不行,我一定要當一品誥命!一品誥命!一品誥命!”她一邊說著一邊看李善周的臉,眉毛一翹,瞇了雙眼:“你一定有事瞞著我,快說快說,不然我撓你癢癢!”
說著她對著自己的十指吹了口氣,就要撓李善周的癢癢,李善周連忙告了聲饒,握住她的雙手道:“圣上封了我做建州知府,過幾日我們就動身,離開京師!”
“……”玉珺沉默了許久,小心翼翼地問他:“當真么?”
李善周連連點頭道:“自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