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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道:“謝謝你的絹花。”
“不用謝……原本是我應(yīng)該謝你救了我。”這樣客套,倒是讓秦月都有些無所適從起來。
“那是我應(yīng)當做的事情。”容昭看著她,笑道,“月兒你不必放在心上,所以還是我應(yīng)當謝你送的絹花。”
秦月頓了頓,感覺自己想說的話都已經(jīng)說盡,便也笑了笑:“那我也沒什么別的事情,就先走了。”
容昭點了點頭,卻也沒有多挽留,只道:“讓嚴芎送你回去。”
秦月直覺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里讓她覺得不對,于是便也沒有多想,便客氣地笑了笑,道:“也不必那么麻煩,就隔著一條街。”說完,她便朝著他揮了下手,轉(zhuǎn)身朝著書房外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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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書房門口,還沒來得及走出去,秦月忽然聽到身后劈了啪啦一陣東西被碰到的聲音。
下意識回頭,秦月便正好看到容昭從椅子上歪倒下去。
門口的嚴芎反應(yīng)比她還要快,他幾乎是立刻就沖到了書房里面,又朝著外面喊了幾個人進來,架著容昭側(cè)靠在了書房的那張臥榻上。
秦月腳步停下了,她忽然意識到了剛才到底是哪里不對,從待客之道上來說,容昭從來都不會只坐在椅子上迎接客人,這并不符合他一向的為人,哪怕是當年他不把她看在眼里,但看到她進門的時候他也都還是會站起來。
他病了?
秦月看著嚴芎等人忙前忙后,很快就從外面碰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黑色藥汁進來。
一碗藥汁灌下去,容昭卻并沒有立刻轉(zhuǎn)醒過來。
秦月眉頭微微皺起,她所知容昭并沒有什么大的病癥,多年在外征戰(zhàn)也不曾聽說受什么重傷,現(xiàn)在這情形讓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這是做戲嗎?
博可憐?
她甚至升起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但再看看嚴芎等人的神色,她便把這想法給壓了下去,只看這些親衛(wèi)臉上的擔憂,便知道這不是作假。
她遠遠看著,并沒有上前去,也并沒有走開。
她看著靠在臥榻上那個憔悴的容昭,只感覺到一種全然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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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芎回頭看到了她,向左右吩咐了幾句,然后朝著她走過來。
“夫人,我送您回去吧!”嚴芎說道。
“所以他病了?”秦月又朝著容昭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為什么不回京城去,京城至少有太醫(yī)。”
嚴芎沉默了一會,然后才道:“屬下也勸大人回京城去。”
后面的話他沒有往下說,但秦月知道這后面想要跟著的是什么。
“這樣不行。”秦月沉默了許久之后這樣說道,“不能拿性命開玩笑,還是要勸他回京去。”
嚴芎看著秦月,似乎猶豫許久,才慢慢開口:“夫人能幫忙勸一勸么?屬下也都不希望大人到洛州來,但有些事情夫人也清楚……”
“我與他沒有關(guān)系了,不要叫我夫人。”秦月有些煩躁地看了一眼還人事不省的容昭。
“是……”嚴芎應(yīng)了下來,他看著秦月神色,又思索了許久,才又道,“大人有他的心結(jié),如若秦娘子能與他說明白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心結(jié)?”秦月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荒唐,大概是她真的太心軟了,她做不到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因為病痛就死在她的面前,于是她思索了許久之后才又道,“我來勸他吧!他應(yīng)該回京城去了。”
嚴芎微微松了口氣,躬身道謝:“秦娘子高義。”
秦月擺了擺手不想多說什么,她重新進到了書房里面,隨手拉了張椅子坐在了臥榻旁邊。
嚴芎帶著人安靜地退到了書房外面。
整個宅子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寂靜。
秦月看著側(cè)躺在臥榻上的容昭,他眼睛閉著的時候便少了那些兇煞之氣,顯得溫和起來。
有些荒謬,她忽然在想,如若容家當年沒有那么多變故,容昭會不會像是張篤那樣無憂無慮又自由自在的少年郎?
第76章 可悲&
他的至親之人都與他一樣
容昭醒來時候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時分。
從窗戶往外看,能看到大片絢麗的晚霞,云朵裹著金色陽光順著天際鋪開一片紫紅。
他收回目光,余光掃過書架,他忽然感覺心漏跳了一拍,幾乎無措地發(fā)現(xiàn)了靠在書架旁手里拿著一卷書正在翻看的秦月。
這么一瞬,他從心底升起了一股不真實的虛幻,幾乎分不清時空究竟幾何,他似乎回到了幾年前,可背后那密密扎扎的疼痛卻又在提醒著他現(xiàn)實究竟是怎樣。
在這細密又磨人的疼痛中,遲來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xiàn),他想起來他那時候是在目送秦月出去,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不應(yīng)如此的。
他垂下了眼瞼,心頭泛起了一些懊惱。
這幾日洛州夜里下雨,他身上傷情反復(fù)起來,已經(jīng)影響到了他平日里的起居,只能臥床靜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