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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時分,出去找秦月的人都陸陸續續回到了食肆中來。
每個人都是搖頭,都說沒見過秦月,問過路邊的人也都說沒見過她。
庾易也下衙回到了食肆中,他見食肆中一片安靜,心中也是一緊:“還沒回來?我讓巡街的兄弟也問過了,沒見過秦娘子,是真的沒在那位大人那邊嗎?”
蘆苗垂頭喪氣地站起來,道:“我再過去問問吧!”
這話音未落,嚴芎從前門進到了食肆中來,他身量高大,身上頗有一股剽悍之意,讓旁人感覺到有種壓迫感。
他直直看向了蘆苗,溫聲道:“大人讓我過來說一聲,我們查過了周圍地上車轍和腳步痕跡,應當是有人把秦娘子擄走了。大人讓蘆娘子先不要著急,再問問蘆娘子,之前可有與什么人家結仇?”
“結仇?”蘆苗眉頭都擰起來了,“是尋仇的人?那除了你們大人……”她話說了一半忽然一砸拳頭,“徐家啊,徐淮信!我之前怎么沒想到,我就想到可能是走丟了!怎么沒想到尋仇!”
嚴芎點了點頭,道:“既然是徐家那就好辦,大人原本也是怎么猜測,只是怕還有別人,所以差我來問問。”
“那要怎么辦?”蘆苗焦慮地問道,“那個徐淮信一直色心不死,之前還想逼她做妾,上回在衙門鬧得那么難看,他們還以為是我們買兇打了他!他萬一要是對她有什么……”
“蘆娘子不要急,交給我們就好了?!眹儡赫f道,“蘆娘子早些休息,等明天一早,我們一定把秦娘子給送回來?!?
說完這些,嚴芎便不再多留,便轉身出去了。
蘆苗追了兩步,又頹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庾易:“他們真的能行嗎?”
庾易在旁邊聽了許久,嘆了口氣:“他們要是不行,這洛州城也沒人能行了,起碼現在官府不可能去徐家要人。”
“這徐淮信,當初那人怎么不干脆打死他算了?”蘆苗恨恨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這次干脆就讓那位把他打死算了,否則留著這個禍害,將來還不知道有多少禍事呢!”
“我看剛才那人的口吻,感覺上次就是他給收拾的?!扁滓宗s著小孩子去洗漱休息,然后看向了蘆苗,“否則那么篤定是徐家?”
“……”蘆苗回想了一下,倒是也是這么個感覺,頓時她更氣了,“那他不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今天的事情就全是他的責任!”
第68章 弓箭&
他的手后知后覺地顫抖起來
盡管嘴上說這事情還是容昭的責任,但蘆苗心里也知道這著實怪不到容昭頭上。
如若那時候不是容昭出手教訓了徐淮信,他恐怕都安靜不了這么久,說不定老早就又重新纏上來了。
這種家中有點權勢的小人最難纏,他們手段下作又慣會仗勢欺人,為了達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來,根本不在乎什么臉面不臉面。
蘆苗擔心秦月的處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早上起身時候眼下一片青黑,看起來憔悴極了。
她記著昨日嚴芎說一早就能把秦月送回來的事情,于是便坐立不安地在門前門后晃悠,又時不時往外張望。
庾易正好是休沐,原本他還打算著休沐時候拉著蘆苗出去玩耍,現在出了這事情便也是不可能,于是便幫忙她把食肆內外打理了一番,為了讓他們不要太憂心,便還是讓豆花把食肆門給打開來迎客,手中有些事情可做,也免得會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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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篤便是踩著早晨的陽光如往常一樣進到了食肆中。
早上來秦蘆記吃個早飯已經成了張篤的習慣——之前是會在秦蘆記耗上一天的,只是最近功課繁忙起來,也只好早上過來轉一轉了。
他原本因為秦月拒絕還有些退卻,但之前又峰回路轉,秦月用他做了一次擋箭牌,于是他便又信心高漲:既然能做擋箭牌,那就說明在秦月心中他也有那么一些可取之處,那么只要他足夠努力,便也有機會能更進一步。
進到食肆中時候,他便敏銳地覺察到店中氣氛古怪,又見蘆苗進進出出在往門口看,便笑了笑,問道:“蘆娘子今天怎么了?在等什么人嗎?”
庾易幫忙招呼了一下張篤,然后又拉著蘆苗站回到柜臺后面去,接了話道:“是在等著秦娘子回來,所以著急了些?!?
張篤聽著這話,眉頭微微皺了皺,臉上露出了擔心神色:“秦娘子不在嗎?是出了什么事情?”
蘆苗一直往外張望,聽著這話時候便看向了張篤,她勉強笑了笑,道:“昨天被徐家給擄走了,這會兒在等著消息呢!”
“徐淮信?”張篤臉色肅穆地站了起來,“蘆娘子昨天怎么不來找我?我這就找我爹,讓他帶著人去徐家把秦娘子給找出來!”說著,他便把外面的小廝給喊進來吩咐了幾句,然后又向蘆苗道,“蘆娘子且在食肆中等著,我這會兒就去了?!?
說完,張篤便與小廝一起往食肆外去。
蘆苗追了兩步,拉著張篤道:“我們已經拜托了有位大人去幫忙找……”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去幫忙才是應該的。”張篤認真道,“蘆娘子只管在這邊等著,我一定會把秦娘子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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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篤離了秦蘆記便往家中去。
他是騎馬過來,腳程也快,回到家中正好便遇到了張淼的屬下從府衙那邊找過來。
只見那屬下滿臉愁容,似乎是焦頭爛額的樣子,看到他只草草拱手行了禮,然后一徑往書房里面去。
張篤好奇地跟過去,便聽見那屬下向他爹道:“大人,徐家那情形還得您親自過去一趟,刺史大人已經過去了?!?
徐家?
張篤耳朵豎了起來。
只聽張淼問道:“所以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情這樣大的陣仗?”
“聽說還是那徐淮信與那秦娘子的事情,徐淮信把秦娘子給擄回家中,又被秦娘子家里人找上門來,加上秦娘子又把徐淮信給傷了,再其中似乎還有些徐家的爛糟事?!睂傧抡f道,“刺史大人天沒亮就過去了?!?
張淼拍了下桌子,語氣森冷:“這是狐貍精?能鬧出這么多事情!容昀跑得這么快又是為什么!”
張篤聽著這話,便直接推門進去了,道:“爹,這不能怪秦娘子,原本就是那個徐淮信做了壞事在先,哪里能怪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