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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不發(fā)一言。
城墻方向,這時又發(fā)出一聲巨響。
這一次城墻垮塌了下來。
容昭朝著城樓走了幾步,面上神色露出怔忡。
趙素娥溫柔地從他手里把韁繩拿了過來,熟練地掉轉(zhuǎn)方向。
“事已如此,或者是天注定。”趙素娥溫柔的語氣中并沒有遮掩住冷漠,“若真的有意外,那也不過是命。”
容昭沉默了下來。
“你我皆是被命運玩弄的人,想掙脫命運,便不能為了這樣的小事流連。”趙素娥說道,“你還記得當(dāng)初你送我去北狄和親的時候嗎,那是命運不假,但我終于還是找到了回來的時機。容家當(dāng)初倒下亦是命運,想要重振容家,靠的是你的戰(zhàn)功,只要能在朝廷中站穩(wěn),容家便能屹立不倒。這是難逢的時機,如若錯過,將來不可能再有。對你,對我,都是一樣。”
容昭回頭看了一眼,他看到垮塌的城墻之下,是斷壁殘垣。
“就算月兒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將來你還能找到更好的女人。”趙素娥又說道。
“不要再說了。”容昭收回了目光,他閉了閉眼睛,“我會先送你到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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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突如其來的一番侵襲之后,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了秩序。
容昀好不容易找到了林氏和容鶯,見秦月沒了蹤影,便著急地讓人先四下去找尋,又叫人往城中去打探消息。
林氏與容鶯先頭坐的馬車已經(jīng)損壞了,連車夫都不知去向,此時此刻便只好先在另一輛馬車中歇腳。
枇杷等丫鬟們便分成了兩撥,一撥在原地照顧林氏與容鶯,另一撥便和其他人一起在官道上來尋找秦月。
容鶯原本想跟著枇杷他們一起出去,但卻被林氏攔了下來。
林氏腿傷還沒好,這會兒只能坐著或者臥著,但精神還算好。她道:“若是你也走丟了,豈不是給人添亂?老老實實在這里等著。想來應(yīng)當(dāng)不會走得太遠,過一會兒就能找到了。”
容鶯低了頭,過了許久才道:“要不是那會兒嬸嬸為了我們沖出去了,就不會和我們走散了。”
這話讓林氏也沉默了下來。
人都是自私的,在生死關(guān)頭,誰會以命換命地救人呢?
“你們都不喜歡嬸嬸。”容鶯忽然癟了癟嘴巴,眼淚大滴大滴掉了下來,“我當(dāng)時跟著嬸嬸一起出去就好了。我也不喜歡你們。”
林氏沒有說話。
容鶯胡亂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林氏想要再攔一把,但終究是沒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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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鶯站在馬車邊上,抬眼看向了官道上的人群。
長長的車隊緩緩地朝著鶴城的方向而去,速度并不快。
道路兩旁,是方才遭受攻擊的那些人家的車馬暫時停駐,從衣著看都是出身不凡,大約都是在等待著家中再派馬車過來的。
她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秦月,她心里也知道,如果這時候她也跑丟了,就是在給人添亂。
她悶悶地走到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她擦了一把眼淚,忽然注意到了官道上的行人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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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賊人太狡猾,據(jù)說是抓了容將軍的夫人來威脅將軍呢!”
“怎么會這樣!也太下作了吧!”
“容將軍戰(zhàn)無不勝,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就妥協(xié)的吧?”
“那得要大義滅親吧?總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被賊人拿捏了!”
“不過聽說公主也被抓了,要是我,我就救公主。說不定還能尚公主做駙馬呢!”
“據(jù)說公主特別漂亮,也不知道當(dāng)年怎么就讓公主去和親了。”
“嘖嘖,那事情誰知道呢?不過老娘娘是不行的,瞧瞧跑得有多快,咱們這拍馬也追不上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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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話容鶯沒有仔細(xì)去聽了,她震驚地站了起來,拎著裙子朝著那幾個人跑過去,都顧不上禮貌了,直接問道:“你們是說,容將軍的夫人被北狄的賊子抓到了,是真的嗎?”
那幾個行人忽然被攔下來還嚇了一跳,再一看問話的是個眼淚汪汪的姑娘家,便耐心了許多,道:“當(dāng)然是真的,便是在北邊的安定門那邊,咱們怕出了事,這不趕緊就出城來了?小姑娘,你也別在這兒多留,快往南走吧!”
容鶯失魂落魄地道了謝,她后退了兩步,看到容昀正好也帶著家將過來了。
她匆忙跑過去,拉住了容昀的袖子,問道:“二叔,我剛才聽人說,嬸嬸被人抓住了,是嗎?”
容昀抿了一下嘴唇,還是點了頭:“是的。”
“那我們回去救她呀!”容鶯焦急地皺起了眉頭,一邊說著,便一邊去解車上的馬,“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把嬸嬸救出來呀!”
“先別急。”容昀抿著嘴唇攔了一下她,“剛才大哥身邊的親衛(wèi)過來了,是說大哥有安排人過去,讓我們不要著急,先在這里等一等。大哥很快便會過來,然后與我們一起先去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