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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彰和武平流都沒想到,這小酌,酌著酌著,將軍竟喝得爛醉如泥,兩眼一閉,昏昏欲睡。
幾個兄弟把大將軍抬去國公府,李彰忽的攔住他們,說:“……要不還是去客棧睡吧。”
武平流也點頭,他最近可聽說,國公府要分家的風聲呢。
正當他們猶豫不決時,裴劭睜開眼,迷迷瞪瞪看著國公府,道:“這不是我家。”
李彰連忙說:“將軍要不住客棧,還是去屬下幾個家中,湊合著?”
“鬼才去你們家,我又不是沒家,”裴劭揮開一個人扶他的手,整個人軟得和面條似的,但手指還是朝另一邊指,“喏,那兒。”
他指的,正是東街國公府旁的宅子。
上面沒有掛牌匾,但他依然能精確地指著它。
裴劭瞇起眼睛,盯著那大門,笑了笑,咕噥了一聲:
“我家。”
第三十七章 真相  與他八分相似。
李彰不知那戶人家是誰,既然是國公爺指的,便硬著頭皮去拍門。
好一會兒,他以為沒人來應時,卻有一個丫鬟打開大門,探出腦袋來:“誰……啊,李大人,公爺。”
沒記錯的話,丫鬟是林夫人身邊的。
李彰唏噓。
將裴劭扛進屋,他們幾個大老爺們不好久待,交代了一句明日無要緊事,讓國公爺好好歇息,便一骨碌往門口擠,散了。
林昭昭披著素緞氅衣,她掀開簾子踏入廂房,便看床上,裴劭只除了鞋,隨意躺著,濃眉緊皺。
她第一次瞧他醉得不省人事,上回他醉了,好歹能直著身子來雪凈堂,后來也很快清醒。
他是海一般的酒量,也不知道到底是吃了多少酒,才會這般。
林昭昭輕嘆。
吩咐歸雁端來銅盆溫水,她替他擦手擦臉,褪下沾滿酒味的外衣,她低頭嗅嗅,他中衣也是一股酒味,這要是一晚上不換,得餿了。
她去撥他的衣襟,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死死攥住,裴劭卻不曾睜眼。
林昭昭試著抽回手,裴劭很快就放開,她想了想,又伸出手,這回剛碰上裴劭衣襟,又被攔住。
可他又分明還不清醒呢。
林昭昭靜坐著看他。
幾年前,林昭昭曾經看過一出戲,具體角色如何她已不太記得,只記得,那書生小姐原來是兩情相悅,書生卻喝酒誤事,不小心和公主糾纏到一處,小姐憤而離去,書生追悔莫及,倒是公主提出效仿娥皇女英,好生大方。
林昭昭很不得勁,將此戲和一眾瑣事寫進信里,那些瑣事裴劭一一回完,專門針對這件事,寫到:
“這不過是男人的意淫,先不說堂堂公主為何非一個落魄書生不可,男人如果真喝醉酒,那如何辦事,讓送子觀音幫忙么?所謂醉酒誤事,是男人給自己找的借口。”
林昭昭好笑,回信時,就又提:“你怎知書生就是故意?如果本來八分醉,公主又引誘之,他如何把持?又或者公主將他衣物一脫,第二日謊稱二人已有親密,書生又要如何好?”
信寄出不久,林昭昭就后悔了,因為她幾乎能預料到裴劭的回信,果然,又給他一次顯擺的機會,他寫:“問題還是在書生,別說八分醉,我是十分醉,十二分醉,也不叫旁人有機會制造假象。”
林昭昭:“要是我要替你換衣裳呢?”
裴劭:“若是你,你跟我打聲招呼,我自是好好配合,哪有不給你碰的道理。”
那兩年,一點點小事,他們就能聊上許多,來往信封,都塞得鼓囊囊的,生怕還有什么事情沒交代清楚。
只是,紙與墨留下的繾綣,在她嫁進伯府前,全都付之一炬,唯藏在記憶深處。
林昭昭俯身,手背拍拍裴劭臉頰:“裴劭,是我,我想給你換個衣裳。”
裴劭除了翻個身。
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林昭昭試著最后去撥他的衣襟,她手指都摸到他的腰部,這回,卻出奇地順利。
原來真不是吹牛。
林昭昭脫下他的衣服,瞥了眼下面,即使近來親密多,臊意依然騰的上臉,她挪開目光,七手八腳給他套好褻褲。
在穿上衣時,她手指觸到他的肩背,他身上是一層薄削的肌肉,有些堅硬,還有疤痕,即使他本非易留疤的體質,戰場上刀劍無眼,不可能所有傷痕都能褪去。
她細細端詳著,這是屬于他的勛章。
她沒有告訴過裴劭,其實,她尤為喜歡他穿著盔甲,坐在高馬上,目光含明隱跡,身子俊拔,意氣風發。
當然,也喜歡他卸下所有重擔,在她面前,露出的少年氣。
她低頭,柔軟的嘴唇,偷偷貼上他的額頭。
須臾,林昭昭收回心緒,收整完畢后,她用冷水拍拍臉頰,熄了燈,出門時順便掩好房門。
失去光亮的黑暗中,一片靜謐。
裴劭微睜開眼,他依然是醉得朦朧,卻似有所感,抬手輕觸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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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鎮南王送信的人,被抓到了,竟然是朝中六品官員,這個官職是買的,這人和北寧伯楊宵有肖似之處,那就是人人皆以為他不過是個紈绔,能得個六品官,全靠祖上蔭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