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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它又是婉轉溫情的,細聽之下,似乎是來自天邊的云,來自母親的喁喁低語。
林昭昭袖口濕潤,她哽咽著,一邊想把淚意壓回去,另一邊它們又不受控地逃逸,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上氣不接下氣。
不一會兒,她面前多了一塊手帕。
她瞇起哭得發燙的眼睛,便看那俊逸男子,半蹲著身,說:“用吧。”
林昭昭面容一紅,不是羞的,是恥。
她婉拒了那塊手帕:“謝謝,不過……嗝,沒事了。”還打了個哭嗝。
楊寒彎起眉眼,輕聲笑了笑,那一刻,林昭昭只覺,他幾乎要和他身后的月亮融為一體,月上仙子不必孤單,只因人間有楊寒。
光風霽月,如玉瑯瑯。
如果說,林尚和裴劭,一個是林昭昭的親人,一個是林昭昭的愛人。
那楊寒,就是她的友人。
“他真的是個好人。”
林昭昭又強調,此時,杯中酒已完,月又回到半空,她輕嘆口氣。
不一會兒,裴劭追問:“沒了?”
林昭昭想了下,說:“后來,我想學畫畫,學書法,巧合之下,是楊三幫我引薦給清露夫人。”
裴劭:“真沒了?”
林昭昭斜睨他:“你還想聽什么?想聽我是不是就此喜歡上楊寒,移情別戀,然后嫁給他拋棄你?”
裴劭猛地一噎:“什么意思?”
林昭昭瞇起眼睛,她眼底十分明亮,說:“你不就是這么想的嗎?”
裴劭:“……”
還真被猜中一些。
林昭昭撇開他的手臂,撐著雙腿站起身,要不是裴劭拉了一下,險些往柱子上倒,她黛眉微蹙:“天怎么這么旋。”
她握緊裴劭的手,語氣急促:“莫不是天要壞了?這可怎么辦?別傻站著,你快逃啊!”
裴劭瞅著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林昭昭這是醉了,平日里,她能喝三四杯果酒,怎知今日一杯就被放倒,也是今晚的酒后勁大。
她好不容易站穩了,看裴劭笑,也隱約察覺不對,緩過那股醉意,晃晃腦袋:“……我喝醉了,我要去睡覺。”
說著,她就要往亭下走,裴劭嚇一大跳,連忙拉住她:“小心點。”
摔倒了不是鬧著玩的。
林昭昭踹他:“你知我要摔,怎么不抱我?”
說完,她十分自然地雙手環繞住裴劭脖頸,踮起腳尖,迷瞪瞪地說:“快點。”
這段時日,林昭昭甚少如此,只聽她軟軟的聲兒,柔媚的眼神,裴劭喉頭上下滑動,心口火燎似的發燙,立即一把將她橫抱起來,闊步朝雪凈堂走去。
甫一躺在床上,林昭昭便往里面滾,順手拍拍身旁:“乖,上來。”
裴劭解開自己外裳,動作一頓,他抬抬眉梢,覺得她這口吻這動作,怎么像在叫狗。
而林昭昭已經半夢半醒,裴劭知曉她發困后入睡的能耐的,忙捏住她臉頰,哄道:“別睡。”
林昭昭眼睫半垂:“唔。”
他低頭,啃噬她的唇瓣,探入其中汲取,也越發越用力,直到林昭昭呼吸不順,捶他的胸膛。
裴劭半伏在她身上,圈著她的肩膀,啄吻著她的臉頰下巴,說:“清醒點沒?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林昭昭:“?”
裴劭冷哼了聲:“白斬雞會彈琴,白斬雞會念書,白斬雞還比我溫和善解人意。”
“你們兩個,看星星看月亮,那個夜晚挺美好的吧。”
林昭昭啞然,花了好半天,才從那醋味回過神,不由戳戳他額頭,說:“裴劭,你別不講理,是你想聽的。”
裴劭咬她的脖頸,磨磨牙,說:“我是想聽,但我也想問,我當時好幾次寫信讓你回西北,你為什么推脫?”
林昭昭:“因為……”
裴劭說:“因為你喜歡上京的氣候,你在上京交到朋友,你在上京經營你爹留下的資產,這些理由,你都用過了。”
林昭昭抿唇。
裴劭:“是不是因為國公府?”
林昭昭眼中懵懵,反問:“什么?什么國公府?”
林昭昭嘴巴很嚴,想趁她酒后追問點什么,的確不容易,好在,裴劭本也沒抱什么希望,只好趁機討要點別的。
他伏在她脖頸處,甕聲甕氣說:“我不開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