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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煦一瞬間從腳底紅到了臉頰,他張張唇,不知道應好還是不好,對面卻啪地一下掛了,任憑他再怎么打也沒人接聽。
我出去一下!正在拖地的林通只來得及看見一陣風從身邊卷過。
第80章 發燒 沾染了自己的味道,那便理所當然
不能動哦, 不能動!
在主持人和一票觀眾的監視下,執竟只能抬起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然后將手機遞交給了在場的工作人員。
他略嫌無奈的笑意未達眼底,但畢竟是在錄節目,只能不痛不癢地玩鬧般道,你們太過分了啊。
他們在錄的綜藝是一個老牌綜藝,其中一個經典環節就是讓藝人們給手機里的朋友打電話, 然后念出節目組準備好的臺詞。
這個被打電話的人,有時候是通訊錄第一個人,有時候是隨機抽的, 但今天,節目組的要求是:打給最近的一個未接來電。
執竟也沒想到,在他上場后這一會兒,時煦恰巧給他打了電話。
主持人也是浸淫娛樂圈多年的老人了, 在看見執竟最近的未接來電是袁星時,就已然帶著觀眾們發出了有奸.情的呼聲,等執竟抽到的臺詞曝光, 全場的氣氛更是一下到了燃點, 瞬間爆發起來。
沒想到是袁星呢!女主持人眼睛彎成兩半月牙。
男主持人及時接上, 之前看節目,就知道執竟老師和袁星關系不錯, 沒想到這份情誼不僅在節目中有所體現,兩個人在節目外關系也很好呢。
臺下的觀眾發出一片磕到了的呼聲。
執竟沒有說話,只保持著招牌笑容,偏著頭任由兩位主持人打趣。
他給時煦的備注是袁星,絲毫不擔心會因為電話露餡。
那么我們接下來就來看看執竟老師會抽到怎樣的臺詞吧!女主持說。
執竟點了點頭, 背后的屏幕頓時滾動起來,千萬條事先準備好的臺詞讓人眼花繚亂。
執竟瞇了瞇眼,看到大多是借錢這種惡搞臺詞后,隨便喊了聲停。
前一日演唱會的數據顯示,整場播放量最多的橋段就是執竟榜時煦解釋手滑的部分。
綜藝導演心知流量密碼在此,在執竟喊停后,瞬間換上了剛剛叫人寫好的臺詞。
在觀眾高漲的歡呼聲中,男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念出屏幕上唯一留下的一句話:今天晚上來我家吃飯吧,燭光晚餐。
執竟老師,注意語氣,可千萬不能露餡哦。女主持貼心道。
打完了電話,執竟表現一切如常,只有聽到收工后略微凌亂的腳步在隱隱顯示著主人的焦躁。
方巖快步追上他,著急會情人啊你?
執竟瞧他一眼,挑眉反問,怎么,你羨慕?
把方巖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公子氣度給氣的現了原形,好你個狗,咒你不.舉。
執竟擺擺手,肆意笑著,腳下的步伐卻更大了些。
因為身份的特殊,執竟一般不會單獨帶助理出門,今天趙普利有事,他是自己一個人來錄的節目。
他關上門,飛快地拿起了桌上孤零零的手機,臉上那些偽裝的笑意褪盡,天生薄薄的唇緊抿成一片,神色間極為少見的換上了一抹凝重。
他不想時煦誤會他的心意。
這對時煦沒有任何好處。
執竟的手機里顯示收到了時煦的幾條消息。
3小時前
袁星:前輩我到你家門口啦,麻煩給外面保安說一聲讓我進小區,你就別出來了,外面下雨了。
袁星:[未接來電]
2小時前
袁星:才想起來,前輩說是晚餐,我是不是到太早了啊?不好意思!
1小時前
袁星:前輩,外面有點冷,我去旁邊的小公園等你啊。
執竟垂著眸,從通訊錄里找到時煦,按下了撥通。
電話響了一會那頭才有人接。
話筒里傳來的聲音有些雜亂,像是風聲和雨聲交織在一起,噼里啪啦地砸在人心上。
時煦聲音里帶著驚喜,前輩?你忙完啦?
執竟應了一聲,你在哪?
和著呼呼的風聲,時煦四處張望了一圈,在你們小區旁邊的小公園里,外面實在太冷了,我在這里跑會步,暖和一點。
執竟本來想解釋說自己并沒有叫他吃飯,但聽到對面嘈雜的聲音,說出來的卻是,找個沒雨的地方等我,馬上回來。
執竟一路壓著超速的臨界線往回開,此時外面已經過了晚高峰,路面一片暢通,但傾盆大雨像是要跟夜幕一起將人吞了。
他一路飛快,回到小區僅僅花了十五分鐘。
熟悉的藍色轎車從遠處駛來,保安立即提前收掉了攔截樁,穿透黑夜的車燈閃了閃,又朝小區另一側的小公園駛去。
時煦本來就已經快要跑到門口,瞧見執竟的車朝自己開來,頓時又加快了速度。
執竟拉下車窗,時煦抵在車門上,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雨水和汗水融在一起,滴在車窗的邊沿上,留下一道道暗色的痕跡,他氣喘吁吁,前輩、你、你好快。
外面的雨太大了,時煦幾乎睜不開眼,執竟盯著他被雨水浸濕的頭發,顏色變得暗沉的T恤,手指一動,打開車門的鎖,上車。
啊?時煦往后退了一步,在雨中跑了一個多小時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小小的退步便讓他明顯地有些踉蹌,他笑著露出八顆牙,我身上濕透了,就不上你的車了,回頭把你車座搞臟了。
執竟看著他臉上的笑,真誠,絲毫不帶雜念,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如時煦所言,在長達三個小時的雨中淋著,他早就從內到外地濕透了,如果此時進來,坐到車里,執竟這一車真皮座椅鐵定要遭罪。
執竟閉閉眼,壓抑住自己內心翻涌的復雜情緒,再次重復,上車。
不用了,就這么近了,我跑回去就行。
執竟目光暗沉,忽然利落地推開車門,一手拉住了時煦的領口,粗暴地將他塞進了副駕的位置,接著重重地關上門,鎖死。
時煦被這一□□得有些懵,車門被關死的時候,他還能感受到車座因為他身體的重量而產生的震蕩。
他怔怔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執竟抓得皺成一片的領口,那里擰作一團,完全變了形狀,足以說明那只手上有怎樣的力量。
時煦嚇得只敢用余光偷瞄執竟。
雨夜讓路燈的光散成一片,等這些零碎的光穿過車窗進來,更是僅剩無幾,讓執竟的側臉看起來斑斑點點,昏沉極了。
時煦本以為執竟前輩叫他吃飯,是林通情報正確,執竟要給他表白。
可現在卻感覺執竟多半是想找人練拳。
他小心翼翼地撫了撫領口的布料,承擔過整個人重量的領口倔強地支棱著,沒有絲毫改變,時煦的身體下意識地瑟縮,暗自祈禱執竟一會下手輕點。
進小區后不要多久就到了車庫,因為出來捉時煦,執竟被雨淋了個半濕,兩個人往家走,在地上留了一連串的水印。
房間內的燈光溫暖明亮,執竟目光落在時煦臉上,立即皺起了眉,抬手貼到了他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