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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其實是因為他半夜偷看他跟執竟的CP話題, 執竟突然給他打電話,他還以為被正主抓包了, 才手一抖把手機摔壞了,但這理由這么丟人,怎么可能承認!
當然,經過這漫長又香甜的一夜安睡,他已經想明白了, 執竟又沒在他家安監控,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干嘛?
哈哈,杞人憂天,杞人憂天。
行了行了。知道兒子心疼手機摔壞了,時爸爸揮揮手,不再跟他計較,反正你也醒了,你帶著小執到處逛逛去吧,別在我眼前晃,礙眼。
時煦答應下來,忍不住做了個鬼臉。
這就是暑假回家的感覺嗎?
第一天:寶貝終于回來了!
第二天:煩死了,滾遠點。
不過他也知道爸爸說得對,朝臨和平水有一百多公里,執竟那么遠跑過來,自己也不能讓他在家串一天串兒,二人喬裝一番,去外面閑逛了。
門口手抓餅攤兒要轉早飯錢,早早地就支了起來。
時煦雖然帶了帽子口罩,但畢竟也算是老板娘看著長大的。這會路上人不多,二人一出現,就引起了老板娘的注意。
執竟比時煦更早發現老板娘的目光。
要是往常那些狗仔,又或是私生,只要目標是他自己,他都是懶得管的,反正小事他們也沒什么好拍的,大事借他們個膽子也不敢發。
但老板娘探究的眼神卻是在時煦身上,這讓他不得不注意,身形微微側著,擋住那一抹探究的視線。
但老板娘還是認出他了,她一手抬在半空,哎哎哎時煦!
時煦腳步一頓,朝執竟露出個無奈的表情,已經被認出來了,他也就坦然地過去了,阿姨好久不見,要一個手抓餅,加雞柳,兩個蛋。
老板娘麻利地動作,眼神卻不住地在時煦和執竟身上飄,小時,怎么這么久沒見,沒去警局上班嗎?
時煦搖搖頭,去朝臨了。
朝臨是全國最大的城市,也是行政中心,很多年輕人畢業后都會到那闖蕩一番,因為地處較北,很多人就簡稱說去北漂了。
老板娘一手抓著雞蛋,咔一聲,將它磕破一個口子,單手漂亮地將它打開,讓里面的蛋液落到手抓餅酥脆焦黃的面皮上,然后又照葫蘆畫瓢,再打進去一個。
北漂啊,不好混的,那么多人都只是去見見世面,過兩年回來了,要錢沒錢,要人脈沒人脈,還說不定會有人笑話的。
還不如跟我家那個一樣,就在跟前派出所找個工作,又安全又穩定,還是公務.員哩。
已經跟邵安平擬定好保密條例名單的時煦忍得很痛苦。
唔嗯,您,您說的對。
執竟看他一眼,忽然開口,阿姨,話也不能這么說,到大城市去,即便留不下來,但是當時的閱歷和經驗卻也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老板娘在這賣了一輩子手抓餅了,以前就以能說會道聞名小吃街,如今兒子又當了城管,街坊鄰居的更是巴結,好久沒被人否定過,一聽頓時有些不樂意。
要說你是年輕人呢,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什么經驗閱歷的,哪有安穩過日子好。她把做好的手抓餅卷在一起,用紙袋子裝好遞給執竟,這才看清眼前男人長相。
雖然只有眉眼露在外面,卻是十分好看的,尤其那被劉海掩住了一部分的斷眉,讓人尤其覺得熟悉。
難道在哪兒見過?
正想著,遠處過來個高高瘦瘦,穿著制服的男人,老板娘瞧見了連忙揮手,大壯!
那男人一聽見,連忙快步過來,有些埋怨老板娘,媽,都說了,別在外面叫我大壯。
時煦偏頭一看,果然是老板娘的兒子、他小時候的對照組劉清回來了。
劉清是個身材清瘦的青年,長得白白凈凈的,不太像警察,倒是像個律師。
只是因為他小時候老愛生病,家里人出于對孩子美好的愿景,所以給它取了個大壯作小名,劉清本人對此深惡痛絕。
老板娘不在意,還只當劉清是孩子,罵了他兩句沒大沒小。
劉清揉揉耳朵,早就習慣了,一掌拍到時煦肩頭,壓低聲音,可以哇,好家伙,悶聲干大事的人。
時煦嘿嘿一笑。
劉清也被他寫名單里了,而且看情況,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男孩子間的友情才不管兩家大人多不對付,只要脾氣合適,就能穿一條褲子。
倆人許久未見,立即熱絡地聊了起來。
執竟手里還拿著熱騰騰的手抓餅,他想了想,按照價目表付了錢,將餅遞還給老板娘,麻煩切成兩半,分開裝。
時煦還在眉飛色舞地說自己的選秀秘辛,眼前忽然多了半個餅。
而且被切成兩半的雞柳都被塞在了這短短的半張餅里。
時煦下意識地接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忘記照顧執竟了,連忙磕磕巴巴地介紹道,劉清,這是我
表哥。執竟快速接道。
嗯,表哥!時煦毫不猶豫地點頭。
哦你好你好。劉清是從不看電視的,因此也沒覺得執竟有什么問題,只當時煦要照顧自己的遠房親戚,有眼色地揮了揮手,行,那你帶你哥先玩,我帶我媽進去簽那個。
他用口型道:保密協議。
時煦點點頭,因為預見到劉清媽媽驚訝的表情而想要哈哈大笑,但看在發小的份上,他又只能忍著,表情十分痛苦。
劉清對他媽平日里的行徑一清二楚。
瞧時煦這幅要死不活的表情,認命道,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時煦不再掩飾,立即捧腹大笑起來。
劉清有些無奈,但也跟著笑,他早就想讓他媽收斂收斂脾氣了,只是之前一直沒什么有力的案例。
等一會見了保密協議,他媽以后應該能好一點吧。
不過不好也沒事,反正他在身邊。
時煦一邊走一邊啃手抓餅,腦子里忍不住想象劉清媽媽這會驚呆了的樣子,忍不住噗嗤出聲。
執竟語氣如常地問,你跟剛才那個男孩關系很好?
發小。時煦咬了口餅,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特鐵。
執竟半垂著眸,看出來了。
能看出來啊?時煦摸摸自己臉,有些懊惱自己一個高興,在執竟面前暴露了本性,整理好口氣回復,好久沒見之前的朋友了,一時高興,我平時還是很靠譜的!
執竟點頭。
說到之前,時煦想起來邵安平給他看的照片,癟了癟嘴,執竟前輩,你騙我。
嗯?執竟緩緩眨了一下眼,揶揄道,你說的是哪件?太多了。
時煦瞪他一眼,你說你知道我的身份,是因為我打了第四套拳。
哦,那個啊。執竟看了一眼遠處淺藍色的天空,好像在回憶,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對,在那之前。
時煦一臉的:解釋吧。
二人進了一家商場,在咖啡廳的角落坐下。
執竟要了兩杯牛奶,這才打開手抓餅的包裝袋,就著牛奶邊吃邊說。
故事大致跟邵安平說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