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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僵硬著身體,準備將這顆全國顏值大賽榮獲第一的腦袋擰下來,反復從胯.下運過幾次,然后投個三分時,邵安平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必要的時候可以逢場作戲,哄著他,反正你是個男孩子,又吃不了虧。
他正猶豫,執竟忽然用氣音淡淡地笑了一下,倒是忘了。他站直身子,兩人的距離拉開,壓迫感瞬間小了不少,你也可以理解為交易。都是成年人了,你答應我,我保你出道。
時煦頓時看向他。
出道?
不信?執竟又笑,胸腔震動幾下,半抬的眼神里寫著輕而易舉,我是星河娛樂的股東,網上可以查到。
一個能隨便給出出道位的,對合同了如指掌的股東
時煦一咬牙:成交!
一只大手落在他發頂,執竟揉搓一下,把他的頭發弄亂成一團,寶貝真乖。
時煦訕笑一聲,心里頭七上八下地敲著鼓,不住地思考電視里的戀愛橋段。
男主和女主確認關系后,男主一般都會做什么
他想到這里,后知后覺地發現執竟比自己高了半頭,恥辱地換了視角。
女主
一陣微風輕拂,白樺樹林又嘩嘩地響起,時煦在清風中僵硬地伸出兩手,在執竟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拉著他衣袖上的布料晃了晃。
執竟瞄了一眼自己被他抓住的胳膊,手焊死在口袋里紋絲不動。
時煦晃不動,呲著牙用力,沒看見頭上人的嘴角何時勾了起來。
他急得一頭大汗,卻只能干瞪眼,又想到自己的此次前來的任務,深吸了口氣,緊緊閉起眼,朝執竟嘟起嘴唇:
么、么、噠。
執竟沒說話,一片黑暗中,一個微涼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唇,是柔軟的,帶著些煙草的味道,他能輕易地感覺到是分開的兩瓣。
時煦死死地閉著眼,喉頭不住地上下滾動,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擺,內心巨震。
老子的初吻
不幸中的萬幸,是貼在唇上的東西還算老實,沒有像電視劇那樣深入,或者啃咬。
就當被豬碰了,熟的,不會動的,眼熏豬頭。
時煦心里念叨,正打算松口氣,唇上的力道忽然大了,像是一座山壓在了他的唇上,將他頂的忍不住往后仰,更可怕的是,壓著他之后那兩瓣東西竟然在他唇上動了動,時煦瞬間頭皮發麻。
該不會!!!
他忍不住睜開眼。
這個人在干嘛?
宿舍樓的光照在執竟身上,他一手插兜,另一手抬在半空,食指中指伸半彎著伸出,正是那兩瓣貼在他嘴上的唇瓣。
時煦噔噔噔地后退幾步,剛把手背抬到嘴邊,想起自己情人身份,唰地收了回去。
他吸了口氣,看向執竟,眉毛聳成了八字,眼睛水汪汪的,學著偶像劇女主的語調,幽怨地道,你不喜歡我了嗎?
恍惚間,他看見執竟似乎愣了一瞬,連忙趁熱打鐵,人家不是你的小寶貝了嗎?
空氣一片安靜。
執竟好像思考了一瞬,才短而促狹地笑了一聲,小~寶貝?
時煦呲牙,我的意思是我年輕!
我還以為是寶貝你很小呢。
時煦瞪大了眼,你才小
別著急,感情是慢慢培養的。執竟打斷他,掀開自己的棒球帽朝后捋順頭發,你只要在我需要的時候,讓我開心就行。
時煦連連點頭,感動道,太好了,剛好我也是個慢熱的人,這其實是遺傳我媽了,他和我爸就是認識三年才確認關系,又過三年才領證,我們倆也......也可以不著急。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執竟后退兩步,筆直的兩腿輕輕交疊,靠回到了籃球架上,重復他的話,不著急。
兩人距離的拉開讓時煦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擔憂,那,那你現在需要我做什么嗎?
執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瞇眼笑起來,倒還真有件事能讓我開心。
一旁維修電路的人突然把梯.子碰倒了,鋼鐵材料在靜謐的夜里發出一聲巨響,時煦一個激靈,在維修工們嘰嘰喳喳地補救聲中,聽到執竟說:
那天那個拳,再打一遍。
時煦:啊?!
他不說話,也沒動作。
執竟勾著唇等了一會兒,復又曖昧開口,不想打?那一會跟我回去?
那初吻豈不是就真要沒了!
時煦嚇得連連擺手,當即在原地立住,擺好起手式,一拳打了出去,又想起什么,連忙觀察著執竟的表情問,大晚上的,詩就不背了吧?擾民!
念詩的動靜那么大,他跟執竟的事肯定捂不住,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個死基佬
嗯。執竟略一點頭,繼續。
時煦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繼續往后動作。
第四套軍體拳也是十六式,他風平浪靜地打了一半,準備迎接勝利的曙光。
數十道暖黃色的光驟然亮起。
這就是信念的力量嗎?!
時煦信心倍增,虎虎生風地打完之后幾式,考慮到執竟已經是自己的情人了,最后一式飛踢貼心地選擇了背對他踢。
接著看到操場對面,數十個維修工正伸著脖子看他。
瞧時煦不動了,知道打完了,一群人嘩啦啦地鼓起掌來。
好!打得漂亮!
那是執竟?他在教執竟嗎?
肯定是的,當明星真好,還能請這么俊的教練!
打得也好啊,比我之前看得節目利索多了!
豪爽的維修工們即便只是正常說話,習慣了的大嗓門也讓這些夸獎飄到了時煦耳朵里。
時煦紅著臉轉回頭,脖子扭到一半,看見宿舍樓里有人推開窗,疑惑地往外探頭。
好了吧?他連忙遮著臉,快速地道,我先回去了!
夜會渣男的事要是被人看見,他沒法做人了。
執竟一動不動,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唯有漆黑的眸子被路燈點亮,寶貝辛苦了,快回去吧,明天要學主題曲了。
嗯嗯嗯。時煦一邊答應,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宿舍樓跑。
他跑上樓前的階梯,在黑暗的門前回頭。
執竟正在起身,手指夾著之前踩滅的煙蒂。
他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與夜色融合,消失在了評委專屬的休息室門口。
時煦回過身,捂著降了溫的臉,進了宿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