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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貼了囍, 沙發上、桌椅上, 都套了紅色的鴛鴦罩子,堂屋的正中間墻上, 是二人裱好的婚紗照。
歐陽軒進屋自己脫了鞋,卻沒有將免免放下。
他抱著免免, 推開里屋臥室的門,在免免被入眼滿滿的紅色“洞房”布置沖擊的同時, 將她輕柔地放在了床上。
床上的被罩枕巾也都換了紅色繡暗紋的款式,免免隱隱覺得什么東西有點硌得慌, 掀開被子一看, 果然,下面還灑了一把紅棗花生。
不知是因為屋內有些熱,還是看到了這些東西后想到了它們的寓意, 免免的耳根竟又一時發起燙來。
屋內很安靜。
歐陽軒在床邊站著, 她在床上坐著, 兩人的呼吸都不重,卻在這個靜謐的空間內顯得十分地清晰。
免免低著頭一直沒看歐陽軒,她跟歐陽軒又不是沒單獨在一個屋檐底下待過,彼時她并沒有覺得有什么,這會兒……興許是因為二人的關系不同了,他們終于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了,對于這個身份背后隱含的某些事情……免免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還是歐陽軒先開口了。
“你……要不先把衣服換了?”
免免微微地點點頭,感覺到面前還是一片陰影,忍不住抬頭看了歐陽軒一眼。
——你怎么還賴著不走?
感應到了免免沒說出口的話,歐陽軒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迅速退了出去。
順手合上了門。
“等你好了……再叫我。”門外傳來的聲音有些低沉。
婚紗的樣式再怎么簡潔,畢竟也是婚紗,免免脫下來又理好掛耗費了不少時間。房間里放了一個梳妝臺,免免抬頭看去,鏡中自己臉上的新娘妝,經過一天下來也已有些脫了。
身體是有點疲憊的——任誰經過一整天的折騰想必都是如此。
免免沒有叫歐陽軒,而是自己輕輕地打開了房門。
窗戶被打開了,她的新婚丈夫不知何時脫掉了外面的西裝外套,只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抽煙。
聽到免免開門的動靜,歐陽軒回頭看過來,這屋里一片紅色,將他原本顯得有些冷峻鋒利的臉稱得都有了幾分柔色。
“我……先洗個澡吧。”免免道,“今天會場里熱,也出了不少汗,還有這個妝也得卸一卸。”
“嗯。”歐陽軒點頭,“知道你換完衣服得洗澡,剛才給你試過了,水燒好了,溫度夠。”
免免聽了,便拿上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她在里邊洗澡的時候,歐陽軒去了陽臺上,又抽了兩根煙。
他現在沒以前那么大煙癮了,這玩意兒對身體不好,隨著年歲漸長,他多少有所克制。
今天……算作例外吧。
歐陽軒靠在陽臺的欄桿上,嘴里叼著煙,望著遠方的月亮。
身體上多日忙碌的疲憊抵不上精神的亢奮。
曾經,他何嘗不也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癡癡望著遠方的月亮呢?
而現在,他終于擁有了自己的月亮。
歐陽軒兩根煙抽完,在陽臺上又待了許久,散身上的煙味。
等煙味散得差不多了,浴室里的水聲也恰好停歇。歐陽軒回了屋,邊鎖陽臺門邊道:“我也洗個澡,你要是累了就先睡覺,我一會兒洗好了過來。”
他這邊說著話,身后卻沒人應聲,歐陽軒回過頭來,就見免免不知什么時候換了一身吊帶的白色絲質睡裙,剛洗完澡的頭發大約只是簡單擦了擦,還帶著絲絲水汽。
歐陽軒愣了愣。
……
這事于免免來說,自然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她猶豫了許久,到底要不要穿這條讓人有點害羞的睡裙,左思右想,最后還是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總會有這一天的。
那為什么不讓它發生在更有意義的日子呢。
囍字當頭,花燭在案。
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他們共度生命余下的日子了。
那為什么不是此刻呢。
雖然免免這么想著,頂著心頭和臉頰的滾燙從浴室里出來了,但聽到歐陽軒讓她先去睡覺,心里難免惴惴。
新婚燕爾,兩人之前又一直都沒有親密過,自然不比人家老夫老妻,免免還懷著些屬于少女的羞澀慌張。
她心想壞了,歐陽軒怕是太累了,根本沒有那些有的沒的心思。也是,都忙了一天了,還惦記著這是……這樣是不是顯得她自己太不矜持了……
免免心里閃過這些念頭,一時間傻乎乎地僵立當場。
歐陽軒哪里知道她這些奇怪的小心思,他此刻也有些宕機,只因以往兩人雖也曾同處一室,但免免素來都是齊齊整整地要上衣有上衣,要褲子有褲子,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免免穿這樣的衣服。
白皙的肩膀消瘦卻并不嶙峋,有著圓潤的弧度,連接了修長柔軟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