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劍美杜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婚紗從設計到縫制看上去都很考究,免免不太懂服裝設計,但對于美的感受,至少都是共同的。
眼下她跟歐陽軒的婚禮在即,那歐陽軒帶自己來這間婚紗店的意圖就很明顯了。
“所以你說的生意……是指婚紗?”免免小聲問歐陽軒,“我們要在這里買婚紗嗎?”
歐陽軒搖頭:“不是‘要’,是已經訂好了——其實我本來想的是讓你親自來挑,但是他們家都是純手工訂做,要提前很久預訂,我估計等你回來就來不及了,所以自作主張了。”
免免愣神地張了張嘴巴。
因為婚期匆忙,她本來想的是租婚紗解決的,完全沒想到歐陽軒居然已經提前那么久訂好了。
二人言語間,婚紗店的內廳緩步走出來一個人,免免看過去,是一名混血樣貌的年輕女子,身材窈窕,穿了一身刺繡旗袍,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倆。
“可來了,我的大金主。”女子笑著看向免免,“果然跟歐陽先生給的照片里一樣,是個不可多得的大美人,我設計的婚紗穿在你身上,也算沒白費我這兩個月的加班加點?!?
免免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所幸對方也沒再繼續說什么,只是客客氣氣地朝他們二人點頭微笑,然后做了個“里面請”的手勢。
“請跟我進來吧,兩位貴客,禮服已經都準備好了哦?!?
——都?
免免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字,她抬頭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歐陽軒。
歐陽軒自然知道自己即將新婚的妻子在想什么,咳了兩聲:“咳,結婚不都是要換好幾件新娘禮服的么,而且因為沒問你意見,多做幾件,我想著總會有你喜歡的?!?
“……所以……你訂做了幾件?”免免小聲問。
歐陽軒卻只是朝里面一抬下巴:“馬上不就看到了么?喏,都給你擺出來了?!?
免免聞言,便向歐陽軒目視的方向看了過去。
——四件婚紗和禮服,兩白兩紅,三件西式,一件中式,正像最為華美精致的禮物一般,靜靜懸掛在婚紗店內廳的窗前。
免免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說:
第94章 眷屬
“工期差點就來不及, 還好我這邊能用的人還比較多,這才給你們趕出來的——啊,不過放心,雖然一直在趕工, 可是絕對沒有任何的偷工減料哦, 大家都是花了很多的心思, 希望能給你一個難忘的新婚回憶呢。”店老板朝免免眨眨眼,然后又笑瞇瞇地看向歐陽軒, “歐陽老板, 加急費別忘了給我結了哦?!?
“放心?!睔W陽軒笑道,“你就是獅子大開口我也給你結。”
那兩人說話期間, 免免始終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幾件新娘禮服。
禮服的上方, 還細心地懸掛著同色的頭紗, 那件中式禮服的上方,則是一面繡著鴛鴦、垂了絲絳的紅蓋頭。
三款婚紗的款式差異很大, 一件典雅修身些的,一件看上去很可愛活潑, 還有一件格外地隆重,蓬蓬的大裙擺, 長長的垂紗下擺一直拖了很長,但免免注意到, 這款禮服裙擺的前沿是比后擺短了許多的, 并不垂地。
店主看出了免免所想:“這是歐陽先生特意囑咐的,他說太太不常穿高跟鞋,加上……嗯, 運動能力不是十分地強, 所以裙擺盡量別設計得太長。不過我想了想, 還是覺得長擺更好看更隆重些,就做成了前后不一樣的長度,這樣你走路的時候不會踩到前面,后面的話,只要讓花童提著點就好?!?
免免沒說話,她只覺得華麗的禮服像是為她人為地創造了一個幻夢,她不是很浪漫愛幻想的女孩,卻也忍不住深深地沉溺其中,以至于喉頭有些梗住。
“……謝謝?!弊詈?,免免只是小聲地道了謝,語氣有幾分滯澀。
也不知道她是向店主道謝,還是向歐陽軒道謝。
后來店主幫免免和歐陽軒將禮服小心地包好,四件禮服的重量不可小覷,包起來又大又沉。
歐陽軒倒是不嫌沉,就是怕自己動作不小心把禮服弄壞了,從店里拿到車上這點路,都搬得小心翼翼。
畢竟是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不對。
歐陽軒瞥了一眼走在他身側,虛虛扶著他的胳膊的免免。
也許是……到目前為止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而往后,他將與為他塑造所有“最重要的日子”的那個人,結伴走過余生。
*
正式婚禮的這天,天公作美。
從地平線上探出的第一抹魚肚白開始,便奠定了晴朗和煦的基調。
免免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窗外初生的太陽。她的長發柔順,鋪散在枕頭和床褥上,昨晚劉曉燕細細給她梳了頭發,用牛角梳,從發根一直連續不斷地梳到發尾。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劉曉燕平??偸遣坏猛5淖彀?,昨天沒再說什么叮囑的話,沒念叨,也沒再想往日一樣說最近發生的瑣事,只是耐心地給女兒梳頭,口中念的是免免沒聽過的吉祥話。
越是婚期臨近,做父母的越是心中百味駁雜,女兒邁入人生新階段的喜,逐漸被淡淡的離愁接替。
當然,終歸還是喜的。
謝衛國跟劉曉燕一人給免免塞了一個大紅包,他們倒是沒像許多家長那樣開玩笑說“閨女以后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免免知道,于爸爸媽媽來說,他們只是很自然地遵循著社會約定俗成的道德禮儀,希望女兒嫁人,生子,舉案齊眉,誕下子女,過上他們觀念里幸福美滿的人生。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永遠是謝家的小女兒,而不只是“嫁出去的女兒”、“歐陽家的媳婦”。
在人生大事將近的這一晚,免免一夜未能合眼,腦袋里什么都想,就是不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