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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免免愣愣地抬頭看她哥,明顯沒明白謝旋為什么要忽然跟她來這么語重心長一番話。
劉曉燕這時也在旁邊附和謝旋:“對,對,你哥說的對。你這時候雖然是關鍵時刻,但別忘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用功讀書也要適度,適度,啊?!?
“媽媽,我身體挺好的。”免免不知道劉曉燕跟謝旋為什么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沒有太多心力去猜測。
把碗里最后一口飯吃下去,免免便拾了碗,先下了桌子,乖巧道:“我先去學習了,爸爸媽媽哥哥,你們慢點吃?!?
她把自己的碗帶去廚房順手洗了,劉曉燕心疼閨女,還一疊聲讓免免把碗放水槽里就好,等一會兒她一起來洗。
免免當然還是順手把碗洗了,洗完放在一邊晾干,便回了自己房間。小姑娘把房門合上后,飯桌上剩下的三個人,都在彼此的臉上看到了“憂心忡忡”四個大字。
“哎,老謝,前幾天晨報上那個新聞你看了沒?”劉曉燕用胳膊肘碰了碰謝衛國。
“什么新聞?”謝衛國問。
“哎呀,就那個新聞啊,那個社會新聞!”劉曉燕看謝衛國這副反應遲鈍的樣子就來氣,“我那會兒不是還特地跟你提了一嘴么!說城北有個學生,因為怕高考發揮不好,壓力太大,從學校樓上跳下來了?。‰m然后來鼓樓醫院搶救回來了,但這不也沒說孩子后來怎么樣了嘛!真作孽噢!你說咱們家免免……”
謝衛國趕緊制止妻子瞎類比:“你別胡思亂想的小題大做,這不人家是人家,咱們家免免是咱們家免免……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敝x衛國連連搖頭,也不知道是在說服劉曉燕還是在說服自己。
劉曉燕想想,也覺得自己這個類比是不大吉利,于是再不提了,只是難免地,三個人都不由自主壓低了聲量,一方面是怕打擾免免學習,一方面也是在留意著聽免免那兒的動靜,
謝衛國搖頭:“哎……這遭罪的,十年寒窗苦啊?!?
*
對于爸爸媽媽和哥哥的擔憂,免免一概不知。她悶在房間里,把頭腦里所有東西都清空,就像這幾天其他的時候一樣,只一門心思對付手上的習題。
這幾天免免復習的效率可以說是高得出奇,把規劃好的、沒規劃的,所有能學的全都一股腦學了一遍,有的需要背誦的科目更是來來回回背了不知道幾遍。
在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里,免免都可以把歐陽軒這個人,和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的某些不該發生的事情丟到一邊,唯獨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的時刻,她會難以控制住自己。
免免放下語文書,書上的那些古文和詩詞在這些天她的強迫型機械化記憶下,幾乎已經能做到倒背如流了,任是考試考出朵花兒來,免免都有自信能夠不出一點差錯,不扣一分。
即便這樣翻來覆去地讀和背了,免免的課本依然是干凈整潔,裝訂完整的。很多人的課本在日復一日的摧殘下早已經散瓣花兒開,得用訂書機訂上,又或者是用膠帶一圈一圈地纏上,才能繼續使用。
這種事卻是斷然不會發生在免免身上的,她總是對自己周遭的所有東西都十分地愛惜。
這種愛惜,自然也包括跟周圍人的情誼。
免免無意識地用鉛筆的背面,在語文書的紙頁上來來回回地劃拉——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該學的早就已經學完,照理來說她該洗洗睡覺了,但正因為事情都告一段落,她沒有什么可以用來轉移注意力的事物了,便再次想起了歐陽軒的事。
仔細想來,自打那天之后,歐陽軒便沒再在她跟前出現過。
免免盤腿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向窗外的月亮。不知不覺,今天又是十五了,也不知道歐陽軒在做什么。
作者有話說: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明天開始恢復日更,會盡量多更的。
第53章 啟發
就這么著又過了幾天, 免免對學習的熱情有增無減,就連學校的老師同學,也逐漸開始覺得這小姑娘拼得太過了。
免免的班主任本就關照她,私下里又偷偷把她叫去辦公室關心了一通。說是關心, 其實話里話外都是在委婉相勸, 想讓小姑娘想開些, 自己的身體,關鍵時刻好賴別給累出病來。
被長輩們這么輪番“關切”過后, 免免也終于意識到, 興許是自己的狀態叫他們擔憂了。
免免本來自己心中就還亂著,又要顧及到周圍人的情緒, 一時實在是有一種連手和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的茫然。而這讓她的心情如此紛亂的“罪魁禍首”, 卻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免免是越發的想不明白那個吻背后所蘊含的意味了。
她這日子過得可以說是又忙碌又單調, 每天來來去去就是學習,仿佛不是一天一天過日子, 而是把同樣的一天重復了許多次一樣。
這個歐陽軒,討人厭的歐陽軒, 也每一天都重復地沒有出現在免免的生活中。
所幸,就在這個時候, 好歹有人來打了個岔,也算是在免免這種仿佛寺廟里念經一般無波無瀾的生活里, 加入了那么一點不一樣的顏色, 雖說這個事跟她本人的關系并不大。
——李培跟他的女朋友季若芙要辦訂婚宴了。
通紅的喜帖是李培帶著季若芙兩人親自上門發的,這事作為李培好兄弟的謝旋自然也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早在先前, 他就已經跟謝旋知會過了。
李家是講究的人家, 兩個年輕人交往了一年, 雙方父母都一起吃過飯,正兒八經做好準備畢業以后結婚的,所以便決定提前先辦個訂婚宴,意思也就是,這事兒就這么定下了,兩位年輕男女算得上是名正言順的準夫妻了,不是小年輕瞎談著玩玩的小男女朋友。
因為只是訂婚宴,李家沒有請太多人,加起來就三桌,但地方卻是定得高檔,在寧城聲名赫赫的熙寧飯店。
熙寧飯店算得上是寧城的地標式建筑之一,以高檔出名的,剛開業剪彩那會兒,幾乎半個寧城的小老百姓都去湊過熱鬧。平時這個五星級酒店基本就是接待外賓的,一晚上的價格是按美元算的。
熙寧飯店里邊有單獨吃飯的餐廳跟宴會廳,相較于住宿的酒店,價格稍微親民一些——這個所謂的“親民”,也就是十分體面的人家能偶爾來吃幾頓,享受一下生活的水準。對于真正的平頭百姓來說,還是奢侈得很。
李培跟季若芙的訂婚宴,場地就設在了這個頗為奢侈的地方。李家爸媽在熙寧飯店里的餐館定了個大包間,叫上了平時來往得較為密切的親朋好友,精心挑選了一個黃道吉日,擺了宴席。
訂婚宴這天,李培穿了一身熨帖的黑西裝,打上了紅色的領結。他的氣質原本就文質彬彬,穿上正裝以后更顯得一表人才了。
謝家一家子都來了,坐在一塊兒,劉曉燕至今看了李培仍然是喜歡得緊。
她忍不住小聲感慨:“要我說,這個李培確實是好。咱們院子里這些男娃,我還真就是最喜歡他。哎,可惜了,那會兒還想著撮合他跟免免呢……到底是沒成。看這小伙子多精神哪,還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文化人家庭出來的,這氣質跟一般男孩子都不能比?!?
謝旋無奈極了:“媽,人家都訂婚啦。您在人家婚宴上說什么呢?!?
劉曉燕這才收了聲,低下頭喝了口茶做掩飾。
說到底她也就是忍不住感慨兩句,當然不是真有什么想法。
畢竟那會兒,她跟謝衛國兩個人是真心實意想撮合免免跟李培的。李培別的不說,這各方面條件,實在是招做長輩的喜歡。誰不喜歡這種文質彬彬斯文儒雅的男娃?李培在院里住了這么久,去他家說媒的人只多不少,算是院里數一數二緊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