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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軒說:“你不夠坐啊。”
“我不用坐椅子。”免免立刻表明立場。
“不坐椅子?那坐哪,你想坐我腿上?”
免免:“!!!”
免免差點(diǎn)原地跳起來,這歐陽軒,說的是什么鬼話!
“你……你……你胡說八道什么!!”免免又羞又惱,她今天本來因為歐陽軒為了保護(hù)她受傷這件事,心中愧疚又心疼,這歐陽軒就非得跟個消防大隊長似的,沖在撲滅她對他好感的最前線嗎?
一邊的蕭蕭聽了這話也站不住了:“喂,歐陽軒,你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對免免妹妹放尊重點(diǎn)!”
“關(guān)你屁事?”歐陽軒輕飄飄扔過去一句。
這三個人之間暗流涌動,反倒是光頭大哥被晾在了一邊,好在這個時候從診療室里傳來醫(yī)生叫歐陽軒的聲音,才算是打破了僵局。
免免雖然因為歐陽軒隨口調(diào)戲很氣惱,但終歸還是陪他進(jìn)去了。
接診的是個有些歲數(shù)的老大夫,他就抬頭看了一眼歐陽軒,就“嚯”了一聲:“打架打的吧?”
免免又忍不住為歐陽軒解釋:“大夫,他不是有意的,我們被混混纏上了,他一個人對付對方三個,所以才被打成這樣的,還請大夫您幫忙檢查一下有沒有事。”
大夫指指旁邊的簡易病床,對歐陽軒道:“躺上頭,我給你看看。”
歐陽軒在大夫面前還是挺乖巧的,老老實實躺了上去,任由大夫在自己身上四處揉捏,偶爾大概是被捏疼了,也就是微微皺一下眉。
“問題不大哈。”大夫看完診,邊寫病歷邊說道,“頭上都是皮外傷,就是擦著了破點(diǎn)油皮,手臂軟組織挫傷,回去涂點(diǎn)藥養(yǎng)幾天就好了。不過他身上有的口子是銳器劃出來的吧,以防萬一,得去打針破傷風(fēng)啊。”
交代完這些事宜,大夫把藥單跟病歷一起遞給免免:去窗口繳費(fèi),然后帶他去打針。
免免連聲應(yīng)著,跟大夫道了謝,她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等從診室出來,她拍著胸口道:“太好了,沒有骨折或者腦震蕩什么的。”
歐陽軒看著免免那驟然輕松的樣子覺得好笑,又覺得有些可愛。
“他們那點(diǎn)兒花拳繡腿,要搞我還得再修煉幾年。”他孔雀開屏似的忍不住炫耀道。
打破傷風(fēng)針并沒有等很久,交完費(fèi)拿完單子又做完皮試,護(hù)士一針穩(wěn)準(zhǔn)狠地很快就給歐陽軒打完了。護(hù)士扔下一句:“在醫(yī)院觀察半個小時。”就把歐陽軒攆出了注射室。
歐陽軒剛出注射室,就把胳膊上按著的棉球扔了,正好被外面等著的免免瞧了個正著。
“怎么就扔了,會出血的。”免免無奈道。
“出那么多血了,不缺這一點(diǎn)。”歐陽軒說。
這會兒來急診科的人又變得比剛才更多了,很多都是喝醉了酒以后鬧事打架,打傷了被送過來的,整個科室里吵吵嚷嚷的,護(hù)士們也明顯沒什么耐心,又得工作又得組織紀(jì)律,換誰都得沒耐心。
到處都是情緒激動的大嗓門病人,還有護(hù)士趕人訓(xùn)人的聲音,小小一個急診外科嘈雜得活像菜市場。
這會兒是真的全走廊也找不到半個能坐下的椅子了,免免有點(diǎn)害怕那些扯著嗓門鬧事的人,拽著歐陽軒找了個小角落站著。
科室里擠擠攘攘的,也不知道謝旋跟蕭蕭去了哪里。
歐陽軒見免免一副十分緊張的樣子,忽然說:“你知道什么叫‘會叫的狗不咬人’么。”
“啊?”免免抬頭,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歐陽軒忽然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歐陽軒道:“就是說,那些愛嘰嘰歪歪的,愛扯著嗓門叫喚的,愛說廢話的——都是紙老虎,只能唬唬沒經(jīng)驗不懂行的。越是心里虛的人越愛叫喚,真讓他們拿出點(diǎn)本事來就慫了。”
免免看了一眼門口那些一個個看上去很可怕的酒鬼,覺得大概明白了歐陽軒是什么意思。
“你好像很懂得這些。”免免說。
不管是之前兩人被圍堵的時候?qū)π问降呐袛啵€是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歐陽軒似乎都十分地有心得。
歐陽軒撇撇嘴:“你是不是要警告我成天鬼混打架要遭天打雷劈?”
免免疑惑道:“你在說什么?你沒有成天鬼混打架啊。”
歐陽軒愣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己這種暴力社會混子的形象已經(jīng)深入人心了呢。
“雖然大家總那么說,但大家也不見得都真的跟你長時間相處過吧。”免免看出了歐陽軒心中所想,隨口說道。
“你不會要說,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吧?”歐陽軒覺得這小丫頭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有點(diǎn)好笑。
“那你覺得我是好人么?”免免問。
“……”歐陽軒梗了一下,“什么好人不好人的,幼稚得很,又不是毛頭小孩子。”
免免點(diǎn)頭:“是啊,你自己都覺得幼稚得很,哪有人會單純地用‘好人’跟‘壞人’評判人呢,我爸爸和我說過,世界上沒有什么好人還是壞人的,只有對一個人一點(diǎn)都不了解的人,才會像給豬肉蓋戳一樣這么武斷地給人蓋上戳子。”
歐陽軒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扯了扯嘴角:“多大人了,還拿你爸的話當(dāng)圣旨。”
他這話就說到了免免最近的心結(jié)上,又想起關(guān)于外語實驗班的困擾,免免便不說話了,靠著墻盯著對面的燈發(fā)呆。
歐陽軒以為是自己習(xí)慣性嘲諷的話傷害到這個柔柔弱弱的小丫頭了,一時有點(diǎn)慌張,趕忙想要找補(bǔ)。
“呃……但是你們小姑娘,聽爸媽的也是對的,而且你爸媽看起來人不錯,不像我爸,一點(diǎn)兒人味兒都沒有,你爸媽說什么肯定是為了你好,所以聽聽也對。”
“……是吧?”免免說道,“你也覺得爸爸媽媽都是為了我好吧?我也覺得。我家里人最疼我愛我了,所以我也應(yīng)該好好聽話,讓他們放心才對。”
歐陽軒覺得謝免免這話好像哪里聽起來不太對:“……不是,也不對,這個聽不聽話,也得看是什么事啊,你也不能什么都聽你爸媽的,那你這輩子還要不要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