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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陵70是八十年代的時候嘉陵公司跟本田合作生產的摩托車型,在當時市價很貴,現在也有一些中古摩托車愛好者會收藏
第29章 你家暴她?
免免這一趟進出很迅速, 歐陽軒一根煙還沒抽完,她已經飛快地從巷子口出來了。見免免筆直地往這兒跑,歐陽軒頓了一下,隨手掐滅了煙。
“這么快?”他問道。
“嗯, 我就問個地址。”謝免免隨手擦了擦額角滲出來的一點汗, “那個, 可以麻煩你送我去帆陽派出所嗎?我要……我要報案!”
謝免免自然是知道,盧云芬不愿意把這件事鬧大, 之前她跟盧云芬提了好幾次要報案, 她都沒答應。
對不起了,師姐。免免在心里暗暗向盧云芬道歉。事到如今, 她只能選擇在她看來最能保證師姐安全的法子了。上一次凌友俊控制住了, 沒有傷及盧云芬的性命, 但誰知道下次,下下次, 下下下次又不會有那個萬一呢?
歐陽軒那雙總是半耷拉的眼睛睜大了些,顯然是不知道謝免免到底在折騰什么東西。但他卻是什么也沒問, 長腿一抬跨上摩托車。
“坐穩。”
這次免免已經十分熟練了,盡管嘉陵70比她慣常坐的二八大杠要大得多, 她爬起來有些許吃力,但她這次手一撐就爬了上去。
歐陽軒再次擰著車把騎了出去, 這次免免的身體也沒那么緊張僵硬了。
她剛才去了老師家以后, 沒敢跟老師直說師姐跟她老公的事情。他們的老師譚晉蓮年紀大了,免免怕如果跟她說了事情的原委,譚晉蓮會太過擔心, 影響身體, 所以只假說自己找師姐有點事請教, 需要登門造訪,所以來問一下師姐家的地址。譚晉蓮一向疼愛信任免免,自然不疑有他。
本來譚晉蓮還想留免免在家吃飯的,被免免找了個借口快速地跑掉了,她心里只覺得對老師有幾分愧疚——現在見的次數也少了,她這來去匆匆的,怕是會叫老師心里難受。
等下次見面,再好好跟老師解釋吧。免免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嘉陵70從街市間穿過,帶起轟鳴陣陣,疾馳著超過了一輛又一輛慢吞吞的三輪車、自行車跟人力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這小年輕談戀愛,高調得……嘖嘖嘖。”
路人的話順著風飄過來,免免無意中聽見了,耳根子一紅,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羞,趕緊再次審視自己和歐陽軒之間的距離,默默地又拉開了一點。
“別動,一會兒掉下去。”歐陽軒又說。
“哦……”謝免免灰溜溜地,她以為她這點小動作歐陽軒沒注意呢。
她心里還是不喜歡歐陽軒,跟他處得也別扭,但今天要是沒有歐陽軒的幫助,她也不能這么快把事情搞定。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只能別別扭扭地服軟。
“想什么呢?到了,下車。”
免免心里還在尋摸呢,就聽到歐陽軒的聲音,這才發現摩托車已經在路邊停下了。她一抬頭,就見旁邊是寫了大大的“公安”兩個字的牌子,這就是帆陽派出所了。
寧城的面積不大,免免剛才跟老師打聽到,盧云芬現在就住在這個帆陽街道靠北邊的一條街上,隸屬于帆陽派出所管轄。
這種基層派出所的小樓,除了掛了個公安的牌子外,外觀上瞧起來和普通民房沒什么區別,甚至還不如氣派些的民居呢。外墻上的墻灰已有些剝落了。大概是因為國慶剛過,門上掛了小紅旗,大門銜接處的螺絲像是有點松動了,于是半開的門歪在那兒,瞧上去就覺得冷得慌。
謝免免在心里打腹稿,左思右想著,等一會兒見到民警了,要怎么說這個事情。畢竟她不是當事人,師姐跟凌友俊之間到底是個什么狀況,她可能也說不明白,她怕人家到時候不信她。
歐陽軒把摩托車停在了派出所門口,手插著兜跟了上來,謝免免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前后腳進了派出所。
基層派出所是常年缺人的,盡管國家一直鼓勵大家加入公安隊伍,擴充基層力量,收效也沒有那么快。
推門一進去,這小小的派出所里就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值班的只有兩個民警,面對面坐在桌子兩邊,在吃盒飯呢。聽見來人的聲音,其中一個小年輕民警才從盒飯里抬起頭,看了過來。
這還是免免這輩子第一次進派出所,一下子和警察面對面,她有點緊張,不過這會兒也顧不上了,只聽她快速說道:“警察同志,我要報案!報……報……那個,故意傷人,打傷媳婦!”
“打媳婦?”民警一聽這話,放下手上的筷子,把盒飯放到了一邊,狐疑地盯著進來的倆人看了一會兒,然后拿起筆,“詳細說說,什么情況?動手了?怎么動手的?有多嚴重?”
坐在桌子另一頭的另一個民警,也端著自己的盒飯湊了過來聽。
謝免免這會兒又著急,又緊張,在陌生人跟前本就不善言辭的她說話難免顛三倒四起來,別人問什么她就不假思索地回什么。
“對……對!動手了,下手很重!”她把手搭在自己脖子上,“掐脖子掐出了青紫的血印子,一不小心可能就會窒息的,警察同志,這應該……應該是違反法律的吧?可以離婚的吧?他性格陰晴不定,挺嚇人的,我……我很擔心,也很害怕……”
兩個民警越聽神色越震驚,震驚中還帶著濃濃的譴責,只是免免沒注意他們譴責的眼光落到了她身后的某個位置。
那個拿著筆在記錄的民警——他胸前掛了警牌,姓趙——忽然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了看謝免免,斟酌著開口:“姑娘……放心,這個事我們一定會給你主持公道的。咳,我先問一句,你今年多大啊?”
“啊?”謝免免眨眨眼睛,老實道,“我今年十七了。”
趙警官一聽,臉都綠了,一拍桌子,抬起手指著免免身后。
“好家伙!你這小子!你知道咱們國家的法定結婚年齡是多少嗎?!十七歲???這你也下得了手!簡直目無法紀!喪心病狂!”
謝免免呆愣愣地瞅著忽然怒發沖冠的警察同志。
趙警官年紀也不大,一張臉嫩得很,很明顯也是剛剛加入光榮的人民警察隊伍,一腔為民服務的熱血還十分地激昂,此刻情緒十分地激動。
“我看你這樣就不像什么正經人!果然!但是沒想到你這么喪心病狂!啊,這么漂亮的姑娘,才十七歲!你怎么下得去手傷人的?!你簡直……簡直……”
趙警官急赤白臉地“簡直”了半天,也沒“簡直”出個所以然來,明顯已經被氣得血壓上升無法組織語言了。
歐陽軒站在免免身后,莫名其妙就被這個警察同志指著鼻子罵,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而謝免免這時才反應過來,警察同志這是誤會了!
這誤會可大了。
謝免免一激靈,趕緊掰下警察同志指著歐陽軒鼻子的手,連聲道:“不是他打媳婦兒,不是他打媳婦兒……警察同志,您誤會了……我們倆,我們倆不是那種關系!”
她耳根子又紅了,這誤會,未免也太讓人尷尬了。
“啊?”年輕而正義凜然的愣頭青趙警官給繞暈了,“你倆不是那種關系?那你來報什么案?——哦!我知道了!你倆可不得不是那種關系嘛!你這還沒到結婚年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