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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每次一涉及侯穎,你表現得比誰都反常。辛導要是cp粉,你這樣的就叫毒唯。”
凌霽剛要開口又被他搶著說:“狡辯是小凹。”
“……”
小凹:并不想在這種情景下被cue謝謝。
“所有人都覺得我跟她很般配,不管長輩還是粉絲,娛樂圈青梅竹馬,熒幕金童玉女,光情侶就演過三四次,不結婚天理難容。”
凌霽不吭聲:我就不覺得。
“我有時候也經常想,如果我們兩個是普通的童年玩伴,一起成長這么多年,是不是應該理所當然對她動心?”
凌霽:當然不是。
“可是沒人知道,我不拒絕跟她炒cp,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我絕對不可能動心的對象。”
凌霽的眼睛漸漸亮起來。
“為什么?”
狄影的眼神卻慢慢黯淡下去。
“我跟侯穎合作的第一部 戲,就是辛導的《詛咒新娘》。我演男主小時候,一個地主家小少爺……”
小少爺出生在家境殷實的地主家庭,家里除了成年奴仆,還養了兩三個家生的少年雜役。
劇組在影視城找了幾個兒童群演,打扮得臟兮兮的,拍戲時在背景干體力活,以此來襯托小少爺的養尊處優。
狄影雖然只有八歲,卻已經是有過幾次客串經驗的星二代。
再加上導演是他最熟悉的辛爺爺,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不是直接就是間接跟他父母共事過,說他在劇組集千萬寵愛于一身也不為過。
就算偶爾犯錯,大家也都寵著哄著,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重話。
緣分的起因是小少爺臥室的碟子里,少了一塊點心。
辛導發現的時候,戲已拍完好幾條,雖然只是布景缺了塊微不足道的點心,但對于要求苛刻的他來說,但凡有點心露出的鏡頭都要重拍。
副導演自然也跟著火大,教訓起工作人員來很不客氣。
“道具組怎么檢查的?上午還是三塊,下午就變兩塊,知不知道后期這幾條都是要剪到一起的,觀眾看你這點心時而多一塊時而少一塊,是不是真以為這屋里有鬼怪?”
道具組的人也怪委屈的:“開機前我明明檢查過,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少東西。昨天我擺在這的三塊點心,早上來一塊都不剩呢。”
年幼的狄影聽著大人吵吵嚷嚷,只覺得沒意思。
他無聊地踢著垂到地面的桌布,卻發現桌布里面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大人們的注意力都在吵架上,沒有人看到這邊。
狄影好奇地彎下腰掀起桌布,一個雜役打扮的小男孩躲在下面,因為被發現,兩只眼睛充滿驚恐地瞪著他,手上卻爭分奪秒地把點心往嘴里塞,連嚼都不嚼就硬吞下去。
辛導突然發現人不見了,于是問:“小影呢?”
狄影立刻直起身,脫手的桌布重新垂落,把人蓋住。
“爺爺,我想起來了,中午我餓了,吃了塊桌子上的點心。”
“嗐,早說嘛,吃塊點心,爺爺又不會說你。小孩子看到吃的饞了,很正常,大家準備準備,把之前的幾條重新拍一下。”
副導演一聽,立馬不訓人了。
“小影啊,是劇組的飯不合胃口,還是吃不飽?你正在長身體,營養很重要,明天我找找附近好的飯店,給你加餐。”
道具組的叔叔也說:“小影,這些道具都是臨近保質期的,擺的時間長還落灰,吃了會壞肚子。下次餓了就跟叔叔說,不要再吃道具了乖。”
小狄影乖巧地點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一場道具失蹤風波就這樣告一段落,狄影記住了這個躲在桌子下偷吃道具的小群演,下午拍戲的時候多留意了他幾眼。
他看上去要比自己小一點,瘦得不成樣子,戲服穿在身上都漏風,臉上被炭灰涂得黑一塊花一塊。拍戲的時候,他把一捆柴從柴房搬到后院,又從后院搬去柴房,來來回回搬了好多次,很是賣力。
六點收工,群演們都排著隊領盒飯,就地一蹲或一坐,埋頭吃飯。
狄影刻意找了一圈,終于在某個墻角見到窩成一團的他。他兩手空空,正一臉羨慕地看著別人吃飯。
正好副導演打此經過,被狄影拽住。
“副導叔叔,”狄影小時候的聲音還是脆生生的,“那邊的小弟弟為什么不吃飯?”
副導演跟著瞅了一眼,罵了句狄影聽不懂的話,后勤盒飯已經發完了,副導演不知從哪弄來兩個加餐的饅頭,過去塞給那小孩。
給他之后還趕他走:“走遠點兒吃,別讓你爸瞧見。”
小孩抓著饅頭拔腿就跑。
狄影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他含金湯勺出生,不是很能理解“饑餓”這個詞。有次導演讓他演一個地震后饑餓的小孩,他特地餓了一頓,開機后吃東西比平時快上一點。
副導演朝他走過來,搖頭嘆氣,罵罵咧咧,見到狄影后自覺恢復文明用語。
“那小孩是被他爸送來的,劇組發的盒飯總被他爸扣下,吃剩一口才給他。要是單獨把吃的給孩子,被他爸看到不光搶走還要拳打腳踢,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人。”
這個流氓爹常年帶著兒子在橫店流浪,常駐的招人導演幾乎沒有一個不知道他。他為人好吃懶做,做群演都想方設法偷懶,沒人愿意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