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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之儀不會(huì)隱瞞這事情，至于小師妹別管能不能記起來那個(gè)恩人是誰，微山她是必須要回來的。

云池月又問道：素微道友在哪個(gè)小界？

清聲眨了眨眼，掩飾住眸中的一片暗芒，她笑道：白清界吧，大師姐提過。那一處修的是根本經(jīng)，因那界中多虛空異類進(jìn)入，小界中的子民十分好戰(zhàn)。諸多下界之中，他們是最快接受其他道統(tǒng)的。因?yàn)閷?duì)于他們來說，只要能夠清除入侵異類的功法，便是好功法。不過大師姐雖然提到過此界，但并未說要前往。

云池月將信將疑地望著清聲。她瞧素微那恨不得將清聲按到地上摩擦的態(tài)度，很懷疑她是否將自身的行蹤告知清聲。可轉(zhuǎn)念一想，到底是同門，她們之間或許有莫名的感應(yīng)，要不然遇到了事情如何聯(lián)系？僅僅是靠著那法符么？想了一會(huì)兒，她頷首道：好。在鴻蒙留了這么長時(shí)間，不是在微山，便是在自家宗門道脈所在之地，似是有些無趣。各小界的天地關(guān)門本就不如九州牢固，修士可前去傳道。后面為了推動(dòng)鴻蒙新的天序形成，更是種下了穿梭之門，方便往來。不過各小界終究是不如鴻蒙的，想要真正去往那方，自身修為會(huì)被封鎖，不能夠超出小界的承載。

鳳山之中。

鳳之儀的確將清聲的話語原原本本地告知甘如英。

甘如英眉頭一擰，眼中藏著深深的茫然。

那人是誰？鳳之儀沉聲道。

甘如英搖了搖頭，沉聲道：想不起來了。但是她能夠確定有這么一個(gè)人存在，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在鬼國之中的遭遇，要不是有人指引，她是走不出百鬼怨林的。

這樣的答案讓鳳之儀意外，甘如英先是說要見一面，可等到詢問時(shí)，她又道想不起那人是誰，那她到底是要見什么人？是忘記了，還是不想讓自己知道？鳳之儀定定地望著甘如英，良久之后，才一拂袖子，冷哼道：那你回去吧。

甘如英頷首道：好。她望著鳳之儀，軟下了音調(diào)，又道，我很快便回來。

鳳之儀冷嗤了一聲道：你回來做甚么？這兒又不是你家。

甘如英：她能夠感覺到鳳之儀的不高興，可那事情與恩人有關(guān)，無論如何，都要走一趟的。

數(shù)千載的時(shí)光，磨滅了對(duì)恩人的記憶。興許見上一面的時(shí)候，便能夠找到那被遺忘的過去了。甘如英滿腹心思，等回到了微山之后，被清聲一把拉入了道宮之中。沒等她詢問恩人的事情，清聲一手指著桌案上的文書和玉印，笑道：小師妹，這些文書以后都由你來處理了。

甘如英擰著眉，沒有理會(huì)清聲，她道：師姐，你說的「恩人」呢？

倒是云池月見到了甘如英如此神情，心中生憐。她嘆一口氣道：甘道友，是清聲騙你的。

甘如英：被清聲坑了數(shù)回的清聲在得知真相之后，心中一點(diǎn)波動(dòng)都沒有。她心中想著恩人的事情，又問道，好端端的師姐怎么提起？是有什么相關(guān)的線索了？頓了頓，她又苦惱道，我不記得那個(gè)人了。

清聲道：我也不記得了。師妹你也別想太多了，要么是化作了冢中枯骨，煙消云散了。要么是你的恩人不像讓旁人知曉自己的存在，抹去了世間與她相關(guān)的記憶。其實(shí)清聲更傾向于后者。小師妹不是刻薄寡恩之人，不可能連自己的恩人都忘記了。

說了幾句讓甘如英寬心的話語，清聲的話題驀地一轉(zhuǎn)，她道：我要離開一趟，微山便由你來看顧了。她凝視著甘如英，面上笑容浮動(dòng)，她道，反正鳳山那邊，也不想見到你了吧？

甘如英眼皮子一跳，她沒有理會(huì)清聲，而是向著云池月問道：云道友，你與師姐她同去么？

云池月應(yīng)了一聲，眸中生波，她笑吟吟道：去那白清界尋找素微道友。

甘如英面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她咦了一聲道：可大師姐不在白清界啊？

清聲的面色在甘如英開口的剎那就變了，等到了云池月的眸光落來，心中更是一緊。她訕訕一笑道：可能是我記錯(cuò)了吧？

甘如英微微一笑，應(yīng)道：是呢，大師姐可從來沒有說過要去白清界。

清聲：

云池月剜了清聲一眼，又望著甘如英好奇道：那素微她們在何處？

甘如英道：惡童界。此小界修士桀驁不馴，當(dāng)初的黑帝花費(fèi)了極長的時(shí)間才讓他們轉(zhuǎn)入《根本水經(jīng)》之中。后來鴻蒙的修士前往傳道，總是處處碰壁。他們也不是非要此界弟子皆入其他道途，只是給那些未曾入道的弟子一條新的路，奈何那界的修士只求一道，將《根本水經(jīng)》之外的道途皆斥為外道，直到鴻蒙天序漸穩(wěn)之后，才好轉(zhuǎn)幾分。可不管怎么說，他們遠(yuǎn)不比其他小界友善。

清聲忙道：那就去惡童界吧。師妹，微山就拜托你了。

甘如英笑而不言。

流霞界。

此界已釀酒聞名諸天，便算是鴻蒙的瓊漿玉露，也有所不及。

巨大的樹木撐開了一片天地，下方一罐罐酒壇整齊排列，俱是衛(wèi)含真師徒二人尋來的酒。

雖說是沾之即醉，可素微還是迷上了這杯中之物，衛(wèi)含真只能夠由她去。

我聞靈鰲萬丈居海宮，峨峨頭戴三神峰心有窮愁萬馀斛，便欲沃為三兩杯然后酩酊歸醉鄉(xiāng)，不問其天之高、地之厚。*

歌聲自遙遠(yuǎn)之處傳來。

素微抬眸，覷著一雙醉眼望向了衛(wèi)含真：師尊？

衛(wèi)含真輕笑了一聲，應(yīng)道：我在，一直在。

作者有話說：

*陳襄《對(duì)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