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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者不屈的風骨呢?水盈幽幽地注視著那個修士,慢悠悠道,你死了,劍帖不就落到我手中了嗎?我為什么要放過你?
那修士聽了水盈的話,陡然間變臉,大聲叱罵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今日殺我,明日就有人來殺你。
有道理。水盈點了點頭,可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已經死了呀。百年時間,除了功行提升,她還明白了一件事情,你劍下容情,可別人劍道無情。光是九州出身這一點,便會被入根本經的修士排斥,他們有一萬個理由要你死,只是她還不想死呢。
將有價值之物收起,甩出了一道符箓銷毀了尸身之后,水盈掏出了地圖,化作了一道遁光,朝著微山方向掠去。
在她離去后不久,數名灰衣修士趕到了此處,懊惱道:來遲了,原本這些人正好給少主練手的。
另一人嘆了一口氣道:罷了,再找吧。
他們口中的少主姓陳,名向闌,乃是昆侖境一個小族的少主。若只是靠自身,修到玄仙境界已經到頭了,可要是得到了《劍道真解》,定然能夠往前進一步,故而也參加了生死劍。
生死劍中非劍帖持有者不能夠干涉,卷入斗戰,可這并不意味著就沒有背后勢力的身影了,相反,他們起到了一個頗大的作用。譬如尋人,劍帖之上只有光點,并無名姓、修為,要是貿貿然撞到了一個修為比自身高的,那不就是白白送死?故而其中需要背后勢力出動,確認到底誰才是可對之敵,除此之外,勢力可提供各種斗戰法器甚至是庇護,散修可跟有勢力的修士無法比。往屆的生死劍沒有一個是孤身一人的散修勝出的。
此刻的陳向闌派出了手底下的人,可他自身并沒有關注劍帖上處于附近的光點,而是在看一道來自扶桑國的英雄令,以仙器作為報酬,扶桑國所圖甚大啊。要殺之人乃劍帖持有者,只要揭下了英雄令便可知其下落。在仙器的誘惑之下,那兒定會是角逐最為激烈之地。
同為玄仙,族老以為能有幾分勝算?
陳氏族老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意味深長道:少主,那位可是大道之限上超越太一祖師的人。
第107章
太一祖師雖然隕落,但是他仍舊是鴻蒙生靈提起來便忌憚和畏懼的人物,當初他仗著一柄劍殺穿整個鴻蒙,可給不少人留下了陰影。
陳向闌眉頭一皺,應道:一人不可,那多人聯手呢?正因為她在大道之限上有如此成就,才不可能留下他。大族子弟可能看不上那一件仙器,但是對他們這等小族而言,多一樣仙器便增進一分自身的實力。這回生死劍他也不知道自身能不能成功,就算不能,那也要為族中留下點什么。
陳氏族老見少主人執意如此,也不再勸。他嘆了一口氣,這次不只是少主自身,整個陳族都做好了其身死的準備。主動讓出劍帖可能會獲得一線生機,但是搖尾乞憐之姿態會讓劍心受損,別說是獲得精進了,能不能維持住當前的境界都難說。
昆侖境中,不只是陳向闌如此,那些劍帖的擁有者在見到英雄帖之后,也被那一件仙器誘惑,反正都是自身的對手,早些動手和晚些動手有何區別?
劍光在半空中疾行,倏然亮芒一轉,化作了兩道人影落在了低矮的山丘上。
師尊,有人過來了。素微沉聲道,手腕一翻抖出了劍帖,只見上面數枚明亮的光點往此處涌來。她們師徒自冥海過來,一路上也遇見了劍帖持有者,有的人主動避開了,而有的則是不免一戰。這是擁有劍帖必須面對之事,不過最近有些奇怪,那些劍帖持有者數量明顯地變多了,像是有預謀地往這邊沖來。
衛含真嗯了一聲,從容地擺下了陣盤。過去祭煉的打算應對涿鹿之野的修士,不過他們沒有出現,此刻用在這處最好。百年之前,在劍碑上留痕的都是玄仙,但是一百年之間變數極大,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趁著這段時間將自身功行推動到金仙境界,她得做好最壞的打算,要時刻保持自身靈力的圓滿,在這等時候,借用陣盤法器最為省力。
這回一氣前來的有四人,他們都是玄仙修為,是因為青帝的英雄帖才走到一起的。眼下地方是衛含真二人,若是等到這事情結束了,便是對對方出手了。故而他們心中時刻保持著一抹對友盟的警惕。
情報不差,果然是一名玄仙,一名玉仙。立在一朵云上的年輕修士沉聲開口道,就算對方再勇悍,以他們四人之力,也是綽綽有余了。只是他沒有直接沖上去,而是又道,先前遇見她們的人全部都身隕了,可能她們身上有什么仙器在。
難道就她們有么?灰衣修士冷笑了一聲,他手掌一翻,掌中立馬出現了一枚形似飛鳥的玉梭。喝了一聲去,那玉梭如同疾光一般沖了出去,然而尚未到衛含真身側,便被半道上的閃爍的光屏給震了回來。灰衣修士咦了一聲道:是陣盤!先前的一啄只是做試探,現在知曉前方有陣盤,他便開始掐法訣駕馭這枚飛梭。明亮的光芒包裹著玉梭,宛如一只渾身烈焰的飛鳥,悍然撞入了陣盤之中,光焰四濺,頓時將陣盤撕開了一道口子。然而沒等灰衣修士面露喜色,又一道陣屏出現,顯然是陣中陣。
見只有自身在行動,灰衣修士也有些不樂意了,他轉身望著同行的另外三人,正色道:那陣中有陣,一時半會兒破不開,需要諸位道兄助我一臂之力。那三人哪里會不明白他的計量?這是不想一個人消耗力量。不過他們是為殺死衛含真而來的,未曾考慮太久,便應了一聲好。
靈力滾蕩,劍器長鳴。一道輕響忽地傳來,半空中仿佛出現了一道長鯨的虛影,若隱若現。灰衣修士心中忽地浮現了警兆,原本要沖入陣勢中的玉梭驟然一頓,可就是這片刻的緩滯,原本破碎的陣盤又自行修復了起來,使得之前做的一切成為無用功。
道兄這是在做什么?傳來的聲音中夾雜著幾分斥責,灰衣修士凜了凜神,再抬頭時那道長鯨虛影已經不見了。是錯覺吧?或者是涿鹿之野的修士在此?不過他們是不能涉入戰局的。這么一想,灰衣修士稍稍地放松了下來。
四名修士在尋思破開連環陣法之道,而衛含真師徒則是氣定神閑地在陣中,絲毫不在意陣盤損壞。一直等到四人破開了最后一道,衛含真的眼中才閃過了一道異光,劍光一揚,鏗然一聲響擊落了迎面而來的玉梭,又打出了數道神霄雷,將四人稍稍逼退了幾分。
陣盤破了,諸位還不動手?最前方的那位修士拔高了聲音,他的神情滿是振奮,仿佛瞧見了仙器落入手中。他們四人只要將靈力轟落在其中一人身上,若沒有法器遮蔽,對方必死無疑。然而他的話語沒有得到任何應答,直到一道悠遠空靈的長鯨鳴聲傳來,他才眼皮子一跳,感知周身的景象。這是
禁鎖天地。灰衣修士應道,他想不明白,為何對方能夠使出這般的神通手段,這不是《根本心經》中的神通功法么?四人都是使劍的,劍遁的速度極快,但是被禁鎖在小天地之中,他們的劍遁之術根本發揮不出來。而且這小天地中,靈機運轉仿佛有幾分阻滯。
衛含真勾唇一笑,像他們這般愚笨的修士可不少,興許是自信讓他們盲目了吧。圍繞在周身的劍光發出了一道鳴嘯,倏然間化出了千萬道亮芒,宛如璀璨的銀河充塞著這片小天地。衛含真伸手一點,劍氣橫掃,這片天地中的靈機盡數為劍氣所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