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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含真點點頭道:是不識得,但是與我要救她,沖突嗎?
這位是個戰績彪悍的玄仙,當初入微山一眾,被她殺滅不少,連神都侯府都不敢去找麻煩,玄仙之下撞上她只是尋死。她話音落下,不少動手的玉仙、天仙都隱到了后方去。至于玄仙,他們也不想與人進行生死之斗。同樣是玄仙,道法的層次也不一樣的,這位能夠在大道之限走那么遠,說明其天賦資質遠在眾人之上,那同等境界之下,對道法的感悟絕對也超出一個層次,而且她從大道之限中走出,誰也不知她斬下的道法名何。雖然那玄仙喊了一嗓子,但是四面卻是迅速冷寂了下來。
所謂論劍法會,是與大道論法,其中寶材萬千,可無一物能夠勝過天道神碑。在秘境里的這段時間,衛含真已經得到了不少寶材,加之這回屬于意外之喜的大道之限,她算得上是滿載而歸。
那玄仙口中滿是不甘的叫喊,可到了衛含真轉身走的時候,根本不敢出手攔。等到人影消失,才恨恨地開口道:也得意不了多久!大道之限,其名在五帝乃至于太一祖師之上,當真能夠成長起來么?
不是我澤國的道法啊。霧江把玩著扇子,挑了挑眉,有幾分遺憾地開口道。
也是那處來的,所以微山山主才出手。長老不咸不淡地應道。
我聽說,扶桑國那位被打傷了?那打傷他的人呢?怎么沒聽到動靜了?連冥海那邊都換人鎮守了。霧江好奇地詢問道。
那并非我等應當管的事情。
霧江:
第97章
微山道場。
衛含真將素微帶了回來后,便將她扔在了道宮之中不管了。那點兒傷勢以天仙之體,遲早能夠恢復。她此次前往秘境,所得頗豐。一是無數寶材,她本來打算重新祭煉一件趁手的法器,可仔細想想,并沒有如此必要。無我劍已經成為了心劍,隨著她的功行層次的提高而提高,遲早會變成道寶。眼下還是需要在守御上下功夫,故而將寶材都用于祭煉福壽蟬金鎖,假以時日,福壽蟬金鎖靈性再生,便極有很可能蛻變成了道器。
二來還有一項最為重要的收獲,那便是從天道神碑上斬下的一部道法,其名宰道衡機,是諸天之正、萬法之宰,此法一旦練就,便天然凌駕于一切根本道法之上,同時也可以轉入一切根本法。這道法正好映襯了玄天道正四個字。心中知曉在秘境的那行人不會善罷甘休,衛含真抓緊時間推動自己的功行。
素微雖一身是血,可傷勢并不算嚴重,道宮之中靈氣充沛,不消半月,便已經盡數復原。只是自醒來之后,她便一語不發,雙眸空洞而茫然。
衛含真在鴻蒙并沒有門人弟子,云鳶、云婳二人算是托庇在此,加上素微總共也才四個人,故而整個道場顯得頗為清寂,眼下又因素微的情緒更多了幾分落寞。
山主不知幾時出關啊。云婳眼巴巴地望著素微,小聲地開口道。她不知道這位與山主之間有什么牽系,只是覺得她有些可憐。見素微還不出聲說話,她又推了推云鳶,有些無助地望著她。云鳶眉頭一蹙,滿臉無奈。她也不知道如何開解啊?難道要說山主的事情嗎?可她們除了知曉山主是那邊來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啊!她們只是幸運地被山主所救,又幸運地得山主允許在道場修煉罷了。
良久之后,素微抬眸望著云鳶、云婳二人,啞著嗓子道:我無事。
神都侯府。
自秘境折返,神都侯就知道自己的謀劃失敗了,門下的修士沒能將那兩個小丫頭給斬了,反而被殺了好些個。至于真魔那邊,他們竟然退縮了!要不是感知到了莫大的危機,真魔是不可能后退的,那人有那般可怕嗎?神都侯皺著眉,眼中滿是忌憚。不過很快,他便放松了下來,不能容她成長的可不僅僅是自己。大道之限,走得那般深遠,超過了太一祖師,一旦成就,誰是她的對手?帝君們會袖手旁觀么?那個惡墮之人,與其牽系不淺,這應當是一個極好的借口。只是眼下只有進入秘境中的人知曉,他還需要暗中推動一把!
太一宗,道宮之中,數位道人身影如星光隱滅。
師兄去了扶桑國還未回來,許是被牧桑鎮壓了。
可師兄離去前讓我等不用管他,將心思放在冥海真魔上。真魔不消,九州便不安定,我等這一脈道統便難以傳續。
對了,師兄的女兒已經入鴻蒙一段時間了,要將她接入道宮么?聽聞她在大道之限上鬧出了大事情,比祖師走得還要長遠。而且她也跟「惡墮」牽系在一起,恐怕那邊人不會放過她。
是含真師侄之劫數,師兄說過不要插手。她不來尋我等,說明她自有計劃?,F在冥海六大魔王虎視眈眈,我宗也抽不出人手。說話的道人正是卓廷取,想了想,他又道,若是他們不要臉皮出動金仙,我等再插手好了。
師侄尚在,便按照計劃將師兄陷落扶桑國的消息傳到微山吧。又聽聞一道嘆息響起。
仙鶴在道場上方長鳴,一道金光符書傳入了微山,坐定中的衛含真倏然睜開雙眸,伸手將其抓住。掃了一眼,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片刻后手中金光符書化作了一道淡淡的金煙消散。
她能夠從天仙一躍成為玄仙,那也是因為吞噬了一個玄仙,光是消化那股龐大的力量,她都耗費了百年。如今功行鞏固了下來,但是想要進入金仙境,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周身磅礴涌動的靈力歸體,氣息一斂,仿若一個尋常凡人,她信步自閉關之所走出,抬眸便望見了在道場中打坐修持的素微,倏然想起,自己還有瑣事未曾處理。
素微同樣是感知到了衛含真的氣息,她眼中掠過了一道欣喜,快步走到了衛含真跟前,恭謹地行了一禮道:弟子見過師尊。
衛含真垂眸望著素微,淡聲道:我在飛升入上界之時經歷了一場惡戰,我之過往借作煙消云散。既然想不起,就不必尋。你我之間便算是有師徒情意,行到了如此地步,也算是緣盡了。
素微面色一白,縱然她猜測過如此可能,可心中還是抱著一股微弱的希冀:可能只是人前如此呢?待到人后便不需隱瞞了。然而此刻衛含真平靜的話語打破了她的期待,讓她再度陷入絕望的泥潭之中。師尊早知道自己失去了記憶,但是她目光中只有未來的大道,她并不想去找回過去。為何?是過往的一切不值得她惦念么?人世百劫,這讓她痛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