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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一股溟漠的玄氣在魔息之海上方騰升,那無邊的清氣壓下,連帶著魔息之海的濁潮都平靜了幾分。一個面貌英武的男子身著紫紅色法袍,頭戴玉冠,負手走出。那起伏的浪潮被他的強悍力量定壓了下來。
閣下是
暗界之主,冥心。
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武平燭不知這方勢力是從何而來的,只知道這二重境的修士加入了戰(zhàn)局后,他們身上的擔子就輕了幾分。眼下就看魔宗的英銳在慕名空手下能夠撐多久了,但愿自身這邊還來得及去援救。
慕名空提著劍,雙眸猩紅,煞氣在他的周身張揚,將他的修為往上推動:不入我道,唯有死也!
是么?一道輕笑聲響起,便見犀利的劍光劃破了長空,幾個騰越間便到了慕名空的身前,往他的身軀上斬了一劍。慕名空的身形有幾分虛幻,片刻后又變得凝實了起來,他抬眸望向了半空中的兩位素衣女修,笑吟吟道,兩位自己來了啊。他雙掌一合,念動《根本魔經》,便有風煞、火煞同時襲來。風煞之中無數(shù)微塵,被其沾染的一根銅柱頃刻間便消散為齏粉,而火煞光芒烈烈,眨眼間便鋪成了一片火海。
慕名空開口道:衛(wèi)真人,何不將你道骨,借我一用?
衛(wèi)含真冷笑了一聲道:癡心妄想!腳下北冥玄水猛然朝著火海傾壓去,劍光靈光湛然。她與素微一人一柄劍,只有兩道劍光在場中回旋,慕名空周身磅礴涌動的力量卻在劍意中不停地被侵奪殺滅。
一定壓一侵奪,這劍意幾乎克制一切力量。慕名空眉頭一皺,雖然后方有無數(shù)真魔之種,他可自那些人體內調取力量,一時半會兒不會被衛(wèi)含真她們殺滅,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沉沉地望著衛(wèi)含真,大喝了一聲,身上便飚出一把寶刀,一股浩蕩森嚴的力量彌布四邊。衛(wèi)含真眼皮子一跳,一只玄蟬自她的眉心飛出,與那刀光撞上。靈光迸射,大地震顫。衛(wèi)含真望了慕名空一眼,手指朝著后方猛地一點,便見無數(shù)的滾雷生出,轟隆轟隆無數(shù)道爆響,墮入真魔之道的修士在雷光中頓時煙消云散。
慕名空抬頭,漠然看著衛(wèi)含真道:衛(wèi)真人,當真要如此么?
衛(wèi)含真哂笑了一聲,不管如何,對方都要取她的性命不是么?還有什么可談的?她給素微傳音,要她以劍牽制住慕名空,而她自身則是要在此處布下神霄雷網(wǎng),到時候入了其間的,都別想走脫。
慕名空在聽了衛(wèi)含真這話后,也冷笑了一聲,他的身量層層拔高,宛如神魔屹立。手中一轉,便出現(xiàn)了一串念珠。他快速地撥動著念珠,往前一扔,便見一百零八顆念珠掙斷了繩子,化作了一百零八個骷髏,凄厲地嘯叫著,朝著衛(wèi)含真沖來。玄水之中,骷髏沉浮不定,一點被雷光打成齏粉,便會重新顯化,硬是將浩浩蕩蕩的玄水變成了一條可怖陰森的冥河。慕名空大笑道:冥海魔似恒河沙,塵世光陰消剎那!
衛(wèi)含真聞言淡然一笑,不顧玄水之中魔頭消殺不盡。
素微那邊已經將北冥玄水收起,故而只余下一條魔頭沉浮的浩蕩大河。
雷光滾動間,映襯著天際的雷云,一股恐怖的威能向外散發(fā)。慕名空儼然也意識到了這點,龐大的身軀上流轉著一層又一層反射著紫芒的精煞,他無暇應對雷云,那股殺機凜冽的劍光已然殺到了跟前,他猛地一掌朝著迎面襲來的劍光上按去。只是素微劍光隨心而發(fā),是顯是消聚在剎那間,慕名空頓時一掌派空。在他轉動身軀之時,劍光驟然顯化了出來,朝著他的身軀斬去,頓時又殺去了他的一部分力量。他如今已經將修為推到了化元期,這已經是這具在世之身能夠承受的極限力量了。若是將修為再往上推,成則為洞天,敗了法身便會消散,需要重新再尋軀體蘊養(yǎng)魔魂。要是有鑄世之梁,他們又怎么會落入這般境地?慕名空的殺念更是熾烈了幾分,但是他沒有再攻襲,而是選擇了往后退去。
就在這時刻,一道霹靂在上首炸響,滾滾洪雷打入了玄水之中,形成了一條爆裂的雷河。那些不住生消的魔頭盡數(shù)被鎮(zhèn)壓,在那克邪的強悍雷網(wǎng)中,再也無法生出。慕名空想要強闖出雷網(wǎng),身上的精煞頃刻間便被磨滅。彌補的雷光之中,劍光再度殺來!
慕名空倏然回頭望了衛(wèi)含真一眼,淡漠道:縱然殺了慕某又如何?只要你在此界中,我等永不罷休。
第89章
衛(wèi)含真不想跟真魔講道理,真魔要取她道骨,除了殺,還能夠有什么辦法?雷霆如疾風暴雨般落下,劍光交錯來回,直到將慕名空的法身和那點魔念絞殺得一干二凈才罷手。雖然慕名空已經陷落,但是那些入了根本魔道的修士尚在,誰知道慕名空會不會借著那些魔重現(xiàn)顯化出來?師徒兩對視一眼,便朝著魔宗中墮入魔道的修士殺去,絲毫沒有手軟。
天地慘慘,狂風哀嚎。整個魔息之海被血色給籠罩。原本魔宗呈現(xiàn)的頹勢,因為衛(wèi)含真以及暗界諸人的道來而形勢一轉,數(shù)日之后,吞陽長老隕落,顯陽長老與武平燭料理了解千憂、尹東山這兩叛逆之人,朝著暗主冥心一拜。多謝道友解我危局。武平燭鄭重道。若沒有暗主相助,就算他們僥幸贏了這一站,也是損失慘重,門下英銳不知能夠存幾。
冥心抬袖回了一禮,淡聲道:是衛(wèi)真人要我等來支援的。
衛(wèi)真人?太一含真君?武平燭詫異地一挑眉。長觀宗與玉霄宗纏斗在起來,但是形勢并不大好,要知道在長觀卓真人飛升之后,長觀宗便沒有那無限逼近煉神的修士坐鎮(zhèn)了,而玉霄那邊卻是有二重境甚至是三重境修士的,他以為衛(wèi)含真就算要支援,也該去長觀宗,而非是魔息之海。
武真人。衛(wèi)含真與素微料理了余孽之后,也往這邊趕來。見局勢已定,她松了一口氣。
武平燭默然了片刻,鄭重道:衛(wèi)真人高義。若是他絕對會選擇襄助自己人的,至于敵手,誰會管他們死活?
武真人不必多禮。衛(wèi)含真溫聲道,在對付真魔上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坐視魔宗淪陷并不是什么好事。玉霄勾結真魔,侵凌九州,我等當為盟友。衛(wèi)含真又道。
武平燭正色道:自然如此!魔息之海風波已經平定,他們這邊可以抽出援手去對付玉霄。能夠與真魔勾結的,誰知道是不是墮入了魔道之中?
長觀宗的狀況并不太好,雖然有百鬼怨林的鬼修想修,那也只是在化元層次與玉霄持平,在最上層的洞天戰(zhàn)力上,仍舊是不如玉霄。長觀宗掌門陳竹崖功成洞天出關,可就算是這樣,僅僅是數(shù)量上壓過。到了對上的時候,才知曉洞天一重境與洞天二重境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更別說玉霄云崖真人已經成就洞天三重境。
長觀山門,大陣崩裂。長觀一方的洞天真人已經退回到了宗門中,但是玉霄并沒有如愿突破里層,因為此刻的山門上方出現(xiàn)了一張被混沌之氣籠罩的寶圖。這是祖師留下來的一件真器,唯有掌門可以執(zhí)掌,故而長觀宗一眾迫切地等待著掌門出關。
負天圖雖然號稱有承天之力,可若是玉霄一直這么恭襲,總有打壞的一日,我等躲藏著不是辦法。陳竹崖沉聲道,臉色十分凝重。他們這一方暫時沒有折損,但功行都只是洞天一重境的,與玉霄戰(zhàn)起來兇多吉少。
到了那個層次的唯有北真王,可她需要鎮(zhèn)守彌兵島。天佛尊嘆了一口氣,又道,若我等之中有人能代為鎮(zhèn)守彌兵島,北真王是否能夠脫身?
玉霄不會讓我們走脫的。杜宵行淡淡地開口道。
劫紅衣手指搭上了半邊面具上,摩挲著面具的邊沿,半晌后她沉聲道:我有一劍,名曰「斷道之缺」,只要大道不曾圓滿,不管如何躲避,這一劍都會落在敵手身上。先斬那云崖真人,需要諸位道友替我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