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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丹紅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心中有些埋怨自己不靠譜的師尊,都不將事情說清楚啊,整得她們擔心這、擔心那的。
飛舟一路平穩前行,不過在臨近恒青派的地界時候,遭遇了一次攻襲。出手的便是那些散落在外的魔宗弟子,隱隱還見得玄門弟子的痕跡。穆丹紅一行人都是筑基期的修為,而來襲擊的人之中有那金丹的,幸虧這架飛舟穩固禁制多,要不然她們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劫后余生之后,她們都沒有那么多話了,只是在飛舟中調理氣息,直到到了玉清附近。島嶼環列,懸浮在半空,長河如帶,時不時聽見并著雷聲的水潮聲。到了這時候,穆丹紅才發現自家師尊連信物都沒有給。最后還是靠范雪來給她的師尊發了一份符書。
建立宗派不容易,山門之地有了這還不夠,還需要設下祭儀開祖師堂,獲得這一方天地的認可,當然,天地沒有這個閑心思來管你就是了,都是走走過程。過了這個儀式,才意味著宗門有了傳續。一般情況下是要請同道來觀禮的,不過照她們的這個情況,怕是沒什么人敢來。
殿中,甘如英朝著座上那道模糊的分光化影打了個稽首道:師尊,三代弟子除了沈師侄都來齊了。
衛含真淡淡地應了一聲。這些三代弟子都是她入了三絕界之后收的,其中以素微的弟子戚玉容修為最高,為筑基二重鏡,其他弟子都是筑基一重境,因她不在,這些弟子其實都只能算記名,未拜過師祖,三個弟子都不敢傳一些上功,這就導致了長觀宗玄功她們一點兒都沒學到。現在被送到了她這里,算是她這方的弟子,長觀宗的上經倒是不好教了。不過這也無妨,她這回出來時,將自己的庫藏全部帶上了,薛師兄那邊又將前人推演出尚未給弟子修習的功法轉交給她,至少在功法上是不缺的。
你們身上靈機不定,在路上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衛含真淡淡開口道。
陳一夢并打算說沒什么,卻被周丹扶扯了扯袖子。兩個人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衛含真的眼睛,不過她也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一行人中以穆丹紅為長,穆丹紅見無人開口,便往前邁了一步,恭聲道:稟師祖,我們在路上遇到了魔宗弟子的攻襲,不過那魔宗弟子之中,似是混雜著玄門修士。
衛含真眸光一寒,沉聲道:在何處?有哪些人?
穆丹紅聞言一一稟告。
衛含真冷笑,她還在想找什么借口拿周邊的宗派開刀,現在他們自己送上了一個把柄。她原本想要將此事交給甘如英,但轉念一想,還是決定化身走上一趟。膽敢欺她門下的弟子,休怪她下手無情了。若是以前還依著九州玄門之間的規矩,現在都快進入戰時,跟他們客氣什么?!
師姐,咱們一來就給師祖惹出這樣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好?陳一夢不安地開口道,連頭也不敢抬起。
怎么能夠叫惹事?穆丹紅眉頭一皺,她正色道,咱們是師祖的門下弟子,那群魔宗欺到我等頭上,怎么可以忍氣吞聲,丟師祖的面子?我們功行不夠,需要師祖出面。可以后,等我們有所成就了,就能夠報這個仇!
可是
沒有可是。
陳一夢剛想說些什么,就被戚玉容冰冷的聲音打斷,她不知道是幾時出來的。冷銳的視線在諸多師妹身上掃了一圈,最后定定地落在了陳一夢的臉上。這位是玉言師叔的弟子,她對玉言師叔的怨氣不能轉移到師妹們的身上。戚玉容緩了緩神,放柔了語調道:師妹不用擔心師長之事,落不到你們的頭上。實則戚玉容不想與陳一夢說這樣的話語,她不想去非議師長,但是見她神情實在是不安,只能將之說出使她寬心。
聽了戚玉容的話后,陳一夢著實是松了一口氣,她朝著戚玉容感激一笑,一顆心算是安定了下來。
過了恒青派的地界,便是列缺山。此方地界由一個名為列缺教的勢力統御。列缺教與恒青派不同,其有個化元期的祖師坐鎮,在被魔宗騷擾的情況下,有余力去對付,并不用依賴玄門大宗派的勢力。
衛含真到了列缺山,便起了神識往外一照,幾乎將整個勢力范圍囊括在內。此間的確有魔宗的散修在,與穆丹紅說的事情相吻合。衛含真冷笑了一聲,劍光一振,便朝著列缺山勢力范圍內的魔修殺去。在這過程中,她還抓到了兩個列缺教的真傳弟子,其正與魔宗修士混跡在一處!
列缺山中,一個中年的灰袍道人正坐在了蒲團上給弟子講道,倏然間,他神情一變,霍然起身,怒道:是誰傷我門中弟子?!他沉著臉,伸出手開始掐算,最后面色越來越白,倒退數步,噗一下吐出了鮮血來。
趙真人?底下的弟子紛紛開口。
趙文昌沒有說話,他雙眉緊皺著,死死地盯著前方。他掐算不到,這就說明了動手的人修為在他之上。他的弟子不過金丹期,怎么能惹到了那般敵手?到底是什么人?趙文昌的疑惑并沒有持續太久,一刻鐘后,整個列缺教的鐘聲像是被莫名的力量蕩起,發出宏大的聲音,山門大陣搖晃著,瀕臨破碎!列缺教的元嬰真人盡數被驚動,化作了一道流光掠到了山門大陣前,死死地盯著來犯之人。
來人如出水菡萏,冰肌玉骨,身后涌動著一股幽寂的水潮,一點劍光繞身而動,奪殺靈機。
列缺教的數位元嬰真人只盯著望了片刻,便覺得自己沉入了幽寂之中,良久才從中掙脫。
閣下是列缺教的掌教真人陸知途斟酌了片刻,開口詢問。
太一衛含真。衛含真淡淡地開口。
陸知途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衛含真他知曉,但是太一又是什么?是新建的宗門?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打了個稽首道:衛真人來我列缺教,所為何事?
衛含真冷笑了一聲,將那列缺教弟子的尸身拋出,她漠然道:你教中弟子與魔宗修士勾結,半道截殺本座門下弟子,行惡之人已經被本座斬殺,但你列缺教,需要給本座一個交代。
陸知途眼皮子一跳,倏然轉頭望向趙文昌。這兩弟子都是趙文昌的門下!他知曉教中有弟子與魔宗修士走得近,但是沒有想到他們膽子這么大,竟然敢去截殺這位的門人。他的笑容有些勉強,出聲道:是不是個誤會?
衛含真淡聲道:他們的元神還在本座這處,可以搜魂。
陸知途面色大變,這兩弟子是真傳弟子,知曉的事情遠勝過其他門人,若是讓這位一搜魂,難保會暴露其他的事情來!陸知途神情一變再變,他詢問道:衛真人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