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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含真從飛舟上躍下,頓時有仙市的執事前來相迎。
仙客想要些什么?那執事笑瞇瞇道。
聽到了仙客這兩個字,衛含真訝異地一挑眉,心思一轉,她應道:靈草靈藥在何處?
執事當即應道:仙客請往這邊走。仙市之中,各種東西都有。但是其中靈草、法器各占一大宮觀。這執事只是負責引路的,等到了目的地,立馬由一個美人相迎。這美人身上浮動著淡淡妖氣,想來是水族魚姬化形。
魚姬對這閣中的靈草如數家珍,一邊介紹一邊領著衛含真深入。
雖然目的是函真靈葉草,若是遇上了其他可用的靈草也不妨買下來。懷著這般心思,衛含真興致勃勃地聽著魚姬介紹,等到了第九層,衛含真才詢問道:此處可有函真靈葉草?九層已經是頂層,這兒擺放的靈草極為珍貴,尋常修士根本出不起價錢,故而來此處的人寥寥無幾。衛含真的話音落下,四周頓時靜了片刻。
仙客,此處并沒有。魚姬的眸光黯淡了下來。
衛含真嘆了一口氣道:無妨。這樣的結果也在預料之中。像這等珍稀的草藥,一上市就可能被人買走了。
道友想要函真靈葉草?一道清越的聲音忽地傳了過來。
衛含真順著聲音的來處望去,是這一層唯二的客人。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修,背著一把古樸的琴,看那服飾,應當是玉音門的弟子。玉音門雖然不如長觀宗和玉霄宗,但也是玄門中的大派,此宗弟子都是音修,以靈馭音傷敵。
衛含真尚未答話,那女修已經走過來了。行了一禮道:玉音門云池月,道友如何稱呼?衛含真對這個名字沒有什么印象,看她衣上的紋路,猜測出此人是玉音門的真傳弟子。她抬手回了一禮,淡笑道:長觀宗衛韜元。在出門前她便想好了,在外以衛韜元這個名字游歷。含真是她的道號,而韜元方是本名,除了太上長老、掌門以及諸師兄,甚少有人知道。
原來是長觀宗的道友。云池月一笑,她的眼神清亮無邪,見衛含真頷首,又笑道,方才能道友提到函真靈葉草,我這兒倒是有個消息。
各大宗派的弟子常在外游歷,消息自然是靈通些。衛含真頓時露出了幾分興致來。
道友可曾聽過登瀛秘境?云池月大大方方道。
衛含真自然是知道的。是過去九州飛升大能合力打造的歷練秘境,集天地之靈氣,匯九州之寶庫,每一百年便會生出一斛蓬萊氣。它沒有歸屬,后來玄門、魔門以及妖庭約定開一場登瀛大會,派出元嬰期以下的弟子進入秘境歷練,以決定蓬萊氣的歸屬。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一次的蓬萊氣是落在老三的手中。
云池月道:我恩師說,那登瀛秘境中就有函真靈葉草。
登瀛秘境一旦開啟,長觀宗必定會派出弟子進入,不管玉言現下修為如何,總會有她一個名額。衛含真想要避開她,可要是這秘境與函真靈葉草有關的話,那她就不能躲了。她朝著云池月感激一笑道:多謝云道友。
云池月展顏一笑道:不用謝。頓了頓,又一臉期待地望著衛含真道,衛師姐,結個伴如何?
第5章
玄門大派之間有齟齬,但也有聯合。諸如玉音宗便是與長觀宗交好,兩派弟子互相以師兄師姐相稱。
如今在外行走的都是各派的二代真傳弟子,他們消息遠比高了一輩,可以在洞府中清修的衛含真靈通。衛含真思忖片刻,便頷首應下了,隨口問道:云師妹可是為了「蓬萊氣」?
云池月莞爾一笑,搖頭道:蓬萊氣我玉音門是不敢肖想了,要不然也不會只派出我一人來。頓了頓,她又道,如果落在我玄門,可能在長觀宗,不過也可能在玉霄宗弟子手中。妖庭因十五年前的內亂蟄伏,魔門那邊云池月的話音戛然而止。
衛含真咦了一聲,問道:魔門那邊如何?妖庭十五年前的大亂她知道一些,書中看到過描述。在妖族歷來是龍族為王,但是龍族之間各派系也有很多斗爭。上任龍皇沖擊煉神失敗隕落,妖庭頓時大亂,經過一番廝殺后,由最不為人看好的龍皇六女繼承妖主之位,號曰明空妖皇。
魔門那邊有魔門十秀,俱是魔宗藏起來的天才子弟,他們在這會兒顯露在人前了。云池月唔了一聲,看著衛含真迷茫的神情,又道,這次秘境開啟,魔宗那邊派出的定是這十秀中的人物。到時候秘境里就危機重重了。不管是魔門還是玄門,都想著在秘境里削弱對方的實力,能夠有機會將對方的二代天才弟子扼殺,自然不會留手。話音落下,云池月又有些驚奇地望著衛含真,對方已經是金丹修士,怎么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啊?難不成是長觀宗那邊藏起來的、一直在洞天福地中修煉的弟子?
衛含真聞言恍然大悟,她點了點頭,笑道:多謝云師妹了。可不管登瀛秘境如何危險,為了函真靈葉草,她都要走上一趟的。
登瀛秘境的入口在九州并不是秘密,不管是宗派弟子還是散修,都想要來此湊個熱鬧。不過秘境之中的弟子有定數,總不能誰都進去,故而秘境的符詔先是分到各宗的手中,剩下的則是散出去由他們各自爭奪。有的宗門拿了那么多符詔沒有用處,便會將之轉賣了。衛含真先前并沒有前往登瀛秘境的計劃,手中自然沒有長觀宗的符詔,所以也從那些賣符詔的小宗門手中買了一個。
距離登瀛秘境大開還有十多日,衛含真跟著云池月一起四處走動,這位玉音門的弟子頗為熱情,幾乎是知無不言,衛含真從她的口中了解了不少書中沒有描寫的事情。一本小說呈現的世界只有冰山一角,她以為危機會在劇情中描寫的三徒弟的身上,然而現在看來遠不止如此,整個九州都呈現出一股緊張之感,不知道那股平衡會在何時打破。
當要快些提升功行了,衛含真暗忖道。師兄登上掌門之位,但是在修為上弱了大派之主一頭,如今的強勢是靠著太上長老和過往的威勢支撐的。可太上長老功行已經到了那一步,威勢遲早要散,長觀宗的命運如何,還是落在他們這輩人的肩上。
登瀛秘境打開的那一日,聲勢極為浩蕩,五色光華撕裂了長空,炫彩奪目,飄蕩如長虹下垂,整個入口被一股玄之又玄的霧氣裹著,唯有借著接引符詔才能夠入內。各色飛舟、輿車擠作了一堆,一個個來此的弟子氣度非凡。衛含真和云池月都是融在了散修之中,并沒有人注意到她們這邊。
煉氣期的弟子其實也可以進入,但是他們太弱小了,到時候還得分神保護他們,不值當,索性便定了規矩,只有筑基和金丹的修士能夠來此。云池月小聲道。
衛含真點了點頭,她的視線順著某一處望去,正是打著長觀宗標志的飛舟,上面載著近十名弟子,其中之一便是玉言!看來她在自己離開宗門之后便成功筑基,拿到了進入登瀛秘境的符詔。
衛師姐,你要過去與他們打個招呼么?云池月躊躇了片刻,低聲問道。人家是有宗門的,到時候與長觀宗走到一塊去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她嘆了一口氣,面上有幾分惆悵。玉音門知道登瀛秘境肯定沒戲,又怕弟子都被殺光,故而就派一個。誰都不想來啊,只能夠靠著抽簽決定,她的運氣不好,抽到了那只死簽。來之前師尊說了,只要逛上一圈,遇到危險就通過符詔傳出來,千萬要保住小命,可要真是什么都沒有取到,還不被師姐妹們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