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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懶懶靠在沙發上，從手包里掏出手機。

里面有兩通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陌生號碼。

“陸總，剛剛小陸總說誰也不能進來，您……”

門外傳來侍者焦急阻攔的聲音，與此同時，第三通電話無聲響起，陸祁深推門進來。

咔噠。

他反手關門落鎖，將后知后覺的侍者擋在門外。

江然低垂著眼睛，摁斷了那通電話，沉默無聲。

室內的水晶燈將細碎的光投向每一處角落，一如陸祁深此刻的心情，異常的敞亮。

“好久不見。”

他為接下來的對話作出了開場。

江然的鼻翼里溢出一聲輕笑，她抬頭，“嗯，是挺久沒見的。”

久到她都要忘記他曾經的模樣。

江然的印象里，陸祁深是個玩世不恭的高干子弟，矜貴傲氣，有著強烈的自尊心，他們兩個人不是一個世界的。

現在所看到的陸祁深，內斂、深沉，似乎是經過了歲月的沉淀與洗禮，整個人都愈發的穩重，有了上位者的風范，但也沒了年少的意氣風發和沖動。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的？”江然笑問道。

陸祁深目光深邃如墨，讓人琢磨不清、也看不透，他沉聲道：“你們離開后，我跟著就出來了。”

江然了然點頭。

兩人陷入了沉默。

陸祁深佇立在門口，偉岸的身影在這一刻竟也顯得單薄。

江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她挪了挪位置，邀請他過來：“坐吧，剛好我們可以聊一聊。”

她知道，陸祁深追過來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那就干脆一次說清，了斷了之前的恩怨。

即便今天這個場合并不是個合適的時機。

陸祁深拉了個凳子，與她斜對著坐下，低沉的聲音似乎有些澀，“你跟祁銘……真的在一起了？”

江然搖搖頭，“沒有，他只是被逼的緊了，拉我來做擋箭牌。”

這件事，瞞著他也沒什么意義。

陸祁深頷首，薄唇動了動，卻終究未能說出口。

又是沉默。

江然不喜歡這么拖泥帶水沉悶的氣氛，她轉換話題：“你跟你妻子，婚后過的還好嗎？說起來我那分子前還沒出，回頭給你補上。”

還有那之前每個月的一百萬，她都會還給陸祁銘，還給陸家。

陸祁深道：“還好。”只是沒你好。

“如果……”陸祁深緊繃著唇角，一雙黑眸緊盯著她道，“如果我跟她離婚了，你會重新考慮我嗎？”

江然的表情漸冷，眼底難得閃著一抹抗拒。

“且不說你跟她離婚之間牽扯太多，就算離了，我也不會。”

“你……接受不了二婚？”

陸祁深覺得自己平時一顆沉穩的心都亂了分寸，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不是。人這一輩子很少有直接遇到屬于自己真愛的，離婚后發現了對的人的也不少，所以這不關乎二婚不二婚的問題。”

江然一字一頓道，神情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嚴肅，“問題是，五年前你已經在愛情與家庭之間做出了選擇，沒有回頭路。”

“陸總，你記住，另一條路不可能永遠站在那里等你回頭。而且……其實現在我很欣賞你，你是個孝子。”

對于他們來講，只能在好的伴侶和好的家人之間做單項選擇。

陸祁深選擇做了好的家人，他扛起了家族沉重的擔子，陸祁銘便有了由著自己性子來的機會。

有了親人后的江然，很佩服這樣的他。

但也僅此而已。

江然站起身，莞爾道：“改天陸總有空，我請你吃飯，我弟弟一直想見您。”

剛好，也可以順便讓邵君赫過來，說不定吃頓飯后，她的病情就有了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