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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的衣服,直接平鋪在了石頭上,等待陽光照射的自然風干。
兩人如此,各自占據一方,一時寂靜無聲。
懸掛的長衫遮住了秦尚文大半視線,他只能看到光照下薄衫透出的黑影,隱約猜到衣后的小人正在看圖。
這讓他不禁一笑,仰天高嘆:“微臣真是佩服,竟會女子把地圖繡在自己貼身衣物上。”
謝瓊聽出這狗賊的嘲弄,冷聲回道:“國公爺還是考慮自己處境,別多管閑事。”
“那陛下給我指條逃生路?”秦尚文說著,起身大步走來。
謝瓊聽出他靠近的腳步聲,不由警戒:“你轉過去,別妨礙我。”
秦尚文略緩慢腳步,沉聲問道:“昨夜,我對你做那樣的事,為何不趁我熟睡時殺了我!”
謝瓊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沉默片刻:“深山野獸多,我需要人保護。”
“那瓊兒不怕,我就是野獸,真把你吃了?”
他戲耍的語調,謝瓊聽得不是很舒服,她掀開長衫一角,露出白皙容顏,看著輕靈可人的臉,眼神犀利:“秦尚文,你不想聽暗話,我可以明說,我希望你平安回到彭城。”
她不施粉黛,卻貌美驚人,靈動的黑眸流光溢彩。
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見面,她在城門樓上迎他。
那時候,她才十二歲,小小的個,是踩了凳子,才讓城下的他略微看到了一個頭。
肉嘟嘟的小臉,帶著莊嚴的冕旒,毫無一個帝王該有的氣質,倒像是沐猴而冠。
他面上參拜,實則內心不屑一顧。
后來,她單獨見他,一臉崇拜,稚嫩的童音滿是夸贊:彭國公威武霸氣,乃我朝第一能臣。
在后來幾個月,他總能看到她崇拜的目光,純真的笑容。
他以為,這不過是個天真浪漫的癡傻少年。
現在來看,他真是瞎了眼。
那眸中的沉著冷靜,哪是癡傻,根本就是修煉千年的小狐貍精。
秦尚文又發自內心一笑,伸手道:“把地圖給我,我這就尋條破局之路。”
謝瓊看著秦尚文伸出的大手,又低眸看了看自己的兜衣,一時想起昨夜,他握住她胸乳時惱人的感覺。
謝瓊微紅了臉頰,放下長衫,從篝火旁拾起已燒黑的木炭,扔給秦尚文之處,道:“自己畫個。”
秦尚文低眸看著腳邊的黑炭棍子,大步上前,拿起一旁里衣又往謝瓊頭上一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謝瓊手中兜衣。
謝瓊驚得大呼:“秦尚文!”
“慌什么?我都摸過了。”秦尚文拿過兜衣,沒有做任何多余動作,正經分析起來,“我們現在應處蜀豫山脈,若要北上,必然要過洛河,但那里已是拓跋睦的地盤。”
謝瓊將里衣擋在自己身前,道:“朝東是鄴王和嚴鐘飛的地盤,所以我們怎么回去?”
秦尚文眉宇漸皺。
事實上,謝瓊已研究一上午,始終沒尋到逃出去的路線,她忍不住問:“你的那些部下呢?”
“他們能活著已是幸運。”
謝瓊不由想起云凝與她告別時的畫面,心中閃過一絲傷感,但也立刻意識到當前形勢之惡劣,不由急怒:“秦尚文,你要連回去的本事都沒有,那現在就找個崖跳了。”
秦尚文不禁一笑,指了指地圖下方道:“繼續南下。”
“你說什么?南下要穿過蜀黎山脈,再去彭城怕是要半年之久。”
秦尚文自信滿滿:“陛下放心,我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無事。”
謝瓊才不信他這不要臉的自夸,面色凝重:“南方那些諸侯早已自立,你就不怕他們和鄴王一樣…”
秦尚文嘴角勾起:“你我是流離失所,逃命的患難夫妻,可不是國公,更不是什么陛下。”
謝瓊聽出他這是打算一路喬裝打扮,躲過那些追兵的追擊,只是喬裝成夫妻…他怕是在做夢!
謝瓊這時已穿好里衣,走到秦尚文身邊,攀上巨石,一把將自己兜衣搶回來,冷聲道:“兄妹…還勉強可行!”
秦尚文雙手張開,手上東西已無,但手留余香,內心欲火燃燒,回憶昨夜手下綿軟的手感,不禁做了抓握的動作,看得謝瓊惱羞成怒,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