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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白爺爺,昨晚發(fā)生了什么,我想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柳曄被嚇到了,他暫時還不想跟您見面。當(dāng)天下午,霍銘禮貌地向白老爺子道歉。
柳曄坐在霍銘邊上全程旁聽他和白老爺子之間的電話對話。
白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似乎并不因霍銘的拒絕而生氣,反而替他的兒子和兒媳道歉,最后表示柳曄想什么時候見他都可以。
接下來,白老爺子還真的沉住了氣,好些天都沒有聯(lián)系霍銘。
因為白家鬧翻天了,白浩峰和他老婆堅決不同意把你接回去。一個星期后,霍銘這樣告訴柳曄。
霍銘竟然把手伸到白家里面,重金向白家的幫傭們購買消息。
那對夫妻早在十五年前就知道抱錯了孩子?;翥憭佅轮匕跽╠an,但他們在尋子過程中遇上一位高人,高人叫他們不要再找了,說他們終將被自己的親生孩子殺死?;翥懼S刺地大笑了起來,道:難怪他們要迫不及待地送你出國,竟然是因為這個!可笑吧!什么年代了,居然還有如此迷信的父母!白老爺子沒被氣吐血也算是奇跡!
然而柳曄臉色卻變得不太好看。
怎么了?霍銘不解問道,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不會吧難道是
是,柳曄一臉便秘色,點頭道,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嘆了口氣,在我看到的那個柳曄的未來里,他為了幫霍鋮弄倒白家制造車禍,殺死了白氏夫婦。
霍銘頓時無語。
柳曄按了按太陽穴。
霍銘卻突然冷哼了一聲,道:如果那真是他們的結(jié)局,也全是他們自找的。他們?nèi)绻蝗ハ嘈潘^命運,早點把那個柳曄找回去,那個柳曄想必也不會變成那樣。
柳曄無聲認同霍銘的話。
這之后,便是一陣沉默。
柳曄對白家并不感冒。他不是原主,從根本上來講,白家同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他原本就想著即便白家的人愿意認親,他今后也要跟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而在經(jīng)過被軟禁被逼迫出國之后,他更是希望白家的人永遠都不要打擾到他。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柳曄終究還是在半個月后見到了白老爺子。彼時秋高氣爽的九月,柳暉養(yǎng)好傷復(fù)課,柳曄把他送到學(xué)校。白老爺子就坐在學(xué)校對面的寶馬里等他。
柳曄站在車外,看著這個溫和儒雅,瞧上去并不顯老的男人有點愣神。
根據(jù)書里的描述,白老爺子因為妻子難產(chǎn)而亡,怨恨上自己唯一的兒子,直到后來兒子娶妻生子,他才幡然悔悟。只不過這個時候兒子已經(jīng)對他沒有多少孺慕之情了,他只能將疼愛轉(zhuǎn)移到孫子身上,對孫子有求必應(yīng),幾乎將他寵上了天。當(dāng)然,按照作者的意思,那是因為主角受白尹熙人美嘴甜,懂得討老人家歡心,要是換個人,白老爺子可不會這般喜愛。
要是換個人,白老爺子可不會這般喜愛
要是換個人
柳曄陡然一個激靈。
莫名其妙的,書中的這句原話就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一陣惡寒從腳底冒起,柳曄頓時想到,莫不是這抱錯的情節(jié)在書中原本就是存在的,只不過被作者隱晦地抹去了。
白老爺子下車。柳曄挺意外,他原以為白老爺子會要他坐進去。
老人家的腿腳有些不利索,旁邊的保鏢遞過來一根拐杖,老人家兩手撐在杖首上,將柳曄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起來:比照片里有精神氣。
謝謝。柳曄半晌也只能吐出這兩個字。
剛才過來的時候,在前邊看到一家挺大的奶茶店,我們就去那邊坐一坐吧!白老爺子手往前方一指。
柳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見到一家兩個門面的奶茶店。
啊,好有種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感覺。學(xué)校附近的奶茶店,招待的多是學(xué)生,現(xiàn)在一個年近六十西裝革履一眼瞧去就是成功人士的老人家要過去坐坐,身后還跟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柳曄懷疑店員的眼珠子會驚得掉出來。
果然,進到奶茶店,當(dāng)值的小姑娘愣了好一會兒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了一句:您、您幾位要點什么?
白老爺子問柳曄。
柳曄條件反射:隨便。
隨便來一杯。白老爺子一邊找位置坐下來,一邊抬手對當(dāng)值的小姑娘高聲說道。
柳曄:
但隨即白老爺子就哈哈笑了起來:店里的招牌奶茶來三杯吧。
柳曄嘴角扯了扯,這個爺爺還挺幽默。
白老爺子示意柳曄在他對面坐下: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會跑來這里找你?
柳曄沒說話,但點了點頭,表示他確實有這個疑惑。
白老爺子嘆了口氣,頗為無奈:沒辦法呀,霍銘那個小子把你看得太緊,我好不容易才逮著這個機會,能跟你說會兒話。說完后,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現(xiàn)在是八點二十三分,看吧,不出半個小時,那小子就會急哄哄地出現(xiàn)在這里。
柳曄想了想,覺得白老爺子說得也對。自從他被霍銘救回來之后,霍銘就派了兩個保鏢跟在他身邊,上下班接送,唯恐他被白家的人劫走。他認為霍銘小題大做,白家現(xiàn)在是白老爺子做主,白氏夫婦再如何厭惡他,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違反法律的事。因此今天他好不容易勸霍銘把倆保鏢撤回,跟柳暉難得自由地從家里打的到學(xué)校。
爺爺柳曄糾結(jié)了很久,艱難地把爺爺這兩個字吐出來,您怎么知道我今天身邊沒跟保鏢?
被人盯著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白老爺子仿佛沒聽見柳曄后面的抱怨,一張臉上的皺紋全堆在一起,笑成了一朵花:好孩子,果然還是血濃于水,再叫聲爺爺我聽聽?
柳曄雙唇緊抿,不開口了。
白老爺子等半天沒見柳曄理他,便只得失望地又嘆了口氣。
您好,您點的奶茶。店員小姑娘托著三杯奶茶過來了。
白老爺子拿了一杯給柳曄,另兩杯給了坐在隔壁的保鏢。我老了,喝不來你們年輕人的東西。
柳曄看著移到面前的奶茶,依舊沒有開口。
我知道你對你爸媽很有怨言。白老爺子對柳曄說道。
柳曄終于回應(yīng)他:是很有怨言,我做什么了他們要把我騙過去軟禁我送我出國?但要說他們是我爸媽,我不同意。我沒爸媽!他確實沒爸媽,穿越之前,就一孤兒而已。
白老爺子被柳曄突如其來的硬氣發(fā)言震得一愣,繼而搖頭笑了起來:你這脾氣跟你奶奶一模一樣。
柳曄突然覺得沒法跟這老頭交流下去。
說到自己那死去的妻子,白老爺子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你奶奶年輕時候可是大院里的最美一枝花,嘿嘿,多少俊朗小伙子追求她她都沒搭理,偏偏看上我這個外來戶。老岳丈說要打死她,她不管不顧跟我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