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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一貫自主的柳曄竟沒有意識到,他已經(jīng)全身心地信賴起霍銘,任由著霍銘幫他處理這件事情。
霍銘看向柳曄,握住他的手,在他冰涼的掌心里捏了捏,給了他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霍先生,你這是林煒光道。
霍銘道:兒子捅了人,家長居然連個面都沒露,也夠囂張的!口吻里盡是狠戾。
林煒光咽了咽口水:那沈子涵是沈家的孩子。
沈家?霍銘愣了一下,接著,視線直勾勾地朝林煒光看去。
林煒光尷尬地避開他的視線。
是通風(fēng)報信給陳旭冬,害得我和柳曄被追殺的那個二世祖所在的沈家?霍銘問道。
是,林煒光無力地點了點頭,是那個沈峻明所在的沈家。
霍銘問完那話后,又不動聲色地瞥了柳曄一眼。
柳曄聽到霍銘那句問話后挺訝異的,他還真不知道當(dāng)初被陳旭冬追殺是因為有人通風(fēng)報信。
海市富豪圈太復(fù)雜。沈家又是哪個豪門?他家的二世祖也跟原主有矛盾?
柳曄的驚訝不過一秒鐘,就沒把注意力放這上。他腦中想的全是手術(shù)室里的柳暉,在醫(yī)生還沒有走出來宣布手術(shù)成功之前,他始終忐忑不安,沒法讓自己徹底放輕松下來。
瞧見柳曄的反應(yīng),霍銘垂眸抿了抿嘴。他放開柳曄的手,拳頭輕輕攥了一下,但很快就改為攬住他的肩膀。
柳曄再次看向霍銘。
霍銘這回直接給他做了一個沒事的三個字嘴型。
柳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勉強(qiáng)的笑,人不由自主地朝霍銘身上靠去。
霍銘無聲地嘆了口氣。
霍先生,林煒光局促不安,你打算怎么跟沈家說?
跟沈家說?霍銘像看笑話一樣看著他,出了這樣的事,你覺得沈家還有資格在我面前說話嗎?
啊?
霍銘摟著柳曄坐回靠墻的椅子上去,他沒什么表情地對林煒光說道:難不成你覺得我會怕沈家?沈家孩子把柳暉捅傷這件事,我到要看看他們會我一個什么樣的說法!
林煒光不說話了。林瑩也停止了抽泣愣愣地看著霍銘。
手術(shù)室外頓時一片安靜。
而這個時候,方才問柳曄血型是否真是O型的醫(yī)生終于有機(jī)會開口了。他很尷尬,一副自己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東西的模樣。
這位先生,你的血型但是,職業(yè)操守還是讓他不能離開。
嗯?柳曄抬頭,看向小心翼翼的醫(yī)生。
霍銘捏了捏眉間,開口道:醫(yī)生,要不這事以后再說吧,你看他弟弟還在手術(shù)室里,他哪有那個心思。
柳曄不解。
坐對面的林煒光和林瑩也看了過來。
好吧。醫(yī)生愣了愣,終于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不過,事情沒有霍銘想得那么好。才是醫(yī)生點頭說好的時候,原主的父親突然就怒氣沖沖地從走廊另一端邁著粗壯的象腿,快步奔過來。
你、你!他一路沖來,指著柳曄,大聲吼道,快去給我查血型!你這個小兔崽子!
柳曄尚未反應(yīng)過來,霍銘先唰地站起來,他攔在柳暉他爸面前,阻止他靠近柳曄:柳先生,請你冷靜點!
他媽的你叫我冷靜?!我怎么冷靜!柳暉他爸的聲音幾乎吼得整層樓都能聽見,這小兔崽子很可能不是我的種,我怎么能冷靜得下來?!
啥?柳曄被霍銘攔在后面,看不見柳暉他爸那瘋狂想殺人的樣子,但他的聲音可聽得清清楚楚,柳曄頓時傻眼。
O型血的父母只可能是A型和B型。
早前醫(yī)生問柳曄血型的時候說過。但柳曄一心撲在正在做手術(shù)的柳暉身上,待原主他爸查明血型,確定和柳暉一樣,可以給柳暉輸血后,他就把醫(yī)生的那句話給忘的一干二凈。
霍銘頭疼地按住太陽穴。
把原主他爸帶過來的街道辦事處人員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手術(shù)室外只余下林煒光和林瑩這兄妹倆,以及剛才那位醫(yī)生,再就是霍銘和柳曄,和已經(jīng)大聲嚷嚷好像想讓全世界知道這件匪夷所思事情的原主他爸。
手術(shù)室外人很少,但架不住這一層樓人非常多。走廊處不斷有人從各個科室內(nèi)探出頭來。醫(yī)生們、病人們、護(hù)士們,人人皆睜著不可思議的眼睛朝這邊看。
這種事沒必要喊這么大聲吧!霍銘對原主他爸說道。接著,他一手按在他的胸上,將他推離幾步,然后轉(zhuǎn)身看向柳曄。
柳曄坐在椅子上呆愣愣的,仿佛看不見霍銘,整個人好像都暈暈乎乎的,陷入一種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懵逼狀態(tài)中。
柳曄?霍銘彎下腰,在他面前輕輕喚他。
柳曄沒有應(yīng)他。
于是,霍銘伸出雙手抱住他。
柳曄這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
他剛才說什么?他在霍銘的懷里茫然地問道。
他叫你去驗個血。
對,驗個血。柳曄輕輕推開霍銘站了起來,道,O型血我是亂說的,我就瞎猜,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血型。
你他媽你不知道自己什么血型,亂講什么?!原主他爸又是一聲大吼,你小子信不信我抽死你!
霍銘皺起眉頭,轉(zhuǎn)過身,厲聲喝道:柳先生!
原主他爸被霍銘那一喝唬了一大跳,繼而滿臉的橫肉開始抖動了起來,漸漸現(xiàn)出驚恐的神情。
如果不介意的話,霍銘冷若寒冰的目光掃在他的身上,我很樂意再讓你回顧一下那天的情景。
不、不用了原主他爸后退一步,喉嚨動了動,咽了一下口水。
柳曄人已經(jīng)朝抽血室走去。
抽血室就在三樓,抽點血很快。
柳曄沒幾分鐘就回到手術(shù)室外。
柳暉還在搶救,而他自己身上又出現(xiàn)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事情。柳曄擰著眉頭低下頭,兩手合掌抵在眉間。腦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話說回來,因為自己的原身跟這具身體長得一模一樣,連出生日期都是一樣,他潛意識里就認(rèn)定,這具身體的血型跟他原來的肯定一樣。不,應(yīng)該說,他潛意識里就認(rèn)定,這個世界的柳曄根本就是平行世界里的自己!
他已經(jīng)把這具身體當(dāng)成了自己。
之前醫(yī)生問他的時候,他竟然都沒有想過要去測一下血型。
然而,原主他爸的血型是AB型,絕對不可能生出一個O型的孩子。
所以,他錯了?
這具身體的血型不是O型?這個世界的柳曄并非平行世界里的自己。
又或者
柳曄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一臉鐵青的原主他爸,這男人,被他前妻葉青萍給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