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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和白家的婚事要么取消要么換人,總之與我無關!
霍銘一刻都不想跟他爺爺廢話下去。他爺爺沒說壽宴那一日的事還好,一說起來霍銘就難受得厲害,胸口堵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是因為他只顧著在壽宴上把霍鋮掰倒,柳曄才會失蹤。
眼睛復明后,這些天來他命人把監控錄像傳過來,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柳曄摸著墻角艱難地走出去,最后消失在胡同口。
后悔自責像海水一樣將他淹沒,掰倒霍鋮哪個時間不行,他為什么偏偏要選在柳曄生病的那個晚上!
霍銘準備掛電話。
想不到手機那頭他爺爺突然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武家那個繼子。昨天護城河里撈出一具無人認領的男尸你知不知道?
那不是柳曄!霍銘斬釘截鐵地說道。
DNA檢測報告都還沒出來,你就可以自己下結論了?!霍老爺子被霍銘的冥頑不靈氣到不行,聽那聲音就好像要從手機里伸過手來敲他一頓。
那不是柳曄。霍銘又說了一遍,京市公安局那邊我有熟人,我叫他們不管好壞一有消息就打電話給我,昨天護城河的事我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聽說尸體泡得快沒人形了,要沒做DNA的話根本不知道是誰,你天天這樣騙自己很有意思嗎?不管那個死者是不是柳曄,霍老爺子都對霍銘這種自欺欺人的態度感到非常不滿,你向來冷靜理智,怎么在這件事上偏偏要這樣,武家那個繼子很有可能
那確實不是柳曄!霍銘不愿聽到任何人說出那種令他感到恐懼的不好的事,柳曄身上有什么特征我一清二楚。
他沒有告訴霍老爺子,昨天一聽到護城河里撈出一具男尸,他人都快癱了,直到確定死者不是柳曄后才一點一點地緩過勁來。
懸賞五千萬的尋人啟事修改之后又掛回網上。好幾個私家偵探被雇來調查城市里不為人知的黑暗角落。而在霍氏集團各地的分公司子公司以及辦事點內,也有文件通知下去,讓每個員工留意一下附近的人和事。
為了尋找柳曄,兩個月來他花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可惜一無所獲。
唯一的消息也就是護城河男尸的事。幸好,那不是柳曄。
所以希望還是有的,他不斷地告訴自己,讓自己堅信,不管多久,他總能把柳曄給找回來!
害怕。
這種情緒他不愿意面對也不敢承認。
縱然夢中常常看到柳曄遇險,聽到柳曄哭泣地向他呼救。驚醒過后他還是堅決地把夢里的一切甩到一邊,否認這些是他大腦深處不允許浮現出來的想法。
柳曄肯定還活著,活在某個地方等著他。
霍老爺子安靜了幾秒。
霍銘為什么會對柳曄身上的特征了如指掌,那還不是因為兩人滾過無數次床單。被霍銘突然不知羞恥的話堵了一嘴,霍老爺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他。
爺爺我掛了,既然電話那邊沒聲音了,霍銘就干脆地說道,你也去休息吧!白家那邊你如果不好意思開口,我會去說的。
你敢掛個給我看看!霍老爺子勃然大怒,我話都還沒說完,你敢給我掛?!
霍銘嘆了口氣,再一次表明自己的態度:爺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是跟白家結親的事,你就不用講了。
白家哪里不好?他家的財力在全國排的上前百!
我掛了。
你別以為你董事長的位置已經鐵板釘釘,我手上的股份還沒轉給你,你在霍氏還什么都不是!霍老爺子氣得喘起來,你看看你最近干的都是什么事?!動用整個集團的人力去尋找武家那個繼子,我原來以為你只是玩玩而已,你老實說,你不肯跟白家結親,是不是因為他?!
霍老爺子一邊喘,一邊講,生氣起來好像都感覺不到自己的不適。
霍銘把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任由他講,嘴巴對著話筒位置:爺爺我真掛了,你也趕快休息去吧,聽起來你不太舒服。
你這個兔崽
嘟!霍銘掛掉電話。
手機扔在餐桌上,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所以說,爺爺給他打電話干什么,根本就是自己找氣受!
雨夾雪,時不時還帶著碎石一樣的小冰雹,打著蒙蒙的窗戶,噼里啪啦。
霍銘揉了揉太陽穴。
原來所謂的兩家結親是這樣。
有沒有這個婚約全憑白家一張嘴,要不是他們提起來,估計老爺子自己都記不得這件事,否則這么多年怎么沒聽他說起過。
前世白尹熙應該不知道有這個婚約的存在,小孩子畢竟沒談過戀愛,單純得像一張白紙,要是知道兩個人是未婚夫夫關系,肯定特別尷尬,不會老往他這里跑。
而這一世之所以會突然冒出這么一出,無非是因為白家知道他大有可能接手霍氏,看中了他的錢途與地位。
霍銘很煩躁。
自從知道白尹熙是他的未婚夫后,他就一直有著這種情緒。
這要放在以前,根本就是一件沒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會平靜地找上白尹熙,跟他講清楚自己的態度,然后去白家,要求他們閉緊自己的嘴巴,不要拿這種早就被兩個老人帶進棺材里的,沒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婚約說事。
事情能夠和平解決最好,可如果白家要跟他撕破臉,那估計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八卦會在網絡上瘋傳好一陣子。
以前的他不會在乎的,可現在不一樣了。
柳曄都還沒找到,他竟要分心在這件事上。
而等柳曄找到了,柳曄聽說這件事會不開心。
喜歡一個人,肯定不愿意聽到那個人跟別人有婚約,就算這個婚約根本就不做數。
柳曄大約是喜歡他的。
霍銘重重地捏著眉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開門走出去。
一個幫傭迎面走來:霍先生,那些菜
先放著吧!
您不吃點?
不用了,我去趟公司。
餐廳外冷得厲害。
下了樓后,霍銘叫人拿來外套,撐了把傘直接從花園繞到大門口,卻正準備去車庫的時候,別墅內孫經理突然急沖沖地跑出來:霍先生,等、等等,剛才山下打電話上來,白尹熙,白先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