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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霍銘的聲音冷冰冰地在后面響起。
陳磊抬起右手飛快地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然后繼續扶住方向盤穩穩當當地開車,就當自己剛才沒說過那句不該說的話。
想不到蕭思琪也絲毫不給霍銘面子。是呀,她嘆了口氣,萬一柳曄知道他衣柜里那些我幫忙置辦的有扣子的外衣全部裝有監聽器
霍銘沒再發聲制止,而是挺不耐煩地轉移話題:歐陽那邊查得怎么樣了?過去一個小時了,王啟南他應該還查不到,但林煒亭那個小紈绔,他總會找的出一點蛛絲馬跡吧!
一個小時!蕭思琪知道霍銘在故意轉移話題,她揉了揉太陽穴,歐陽再怎么厲害也不是神仙呀!
歐陽辰辰,霍銘手下的一個計算機高手,追蹤個把人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但一個小時確實夸張了,就算林家小紈绔在富人圈里因為為人浪蕩,換女朋友就像換衣服一樣而小有名氣,他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找出他替霍鋮辦事的相關證據。
霍銘不說話了,抬手脫下墨鏡,人向后一仰,倒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接下來,一路就安靜了。陳磊和蕭思琪從車內后視鏡處看見霍銘那個樣子,便都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什么。
一個半小時后,車子到達霍氏大廈的地下停車場。霍銘在蕭思琪和陳磊的陪同下乘電梯直上十五層自己原先的辦公室,在那里他和一個叫作趙飛的男人進行了交接。
一切弄好后出了辦公室,霍銘的父親霍敬佑一臉鐵青地從電梯間方向走過來,見到一臉平靜仿佛失明卸任是件平常事的霍銘,他頭頂上似乎都冒出了盛怒的青煙。
你到我辦公室一趟。霍敬佑對霍銘說道。
我拒絕。霍銘站他對面,鄙夷地笑了笑。
你!霍敬佑沒想到在人來人往的走廊內,他的大兒子居然還敢這樣同他說話。以往二人雖然是公開的不合,但在人前,霍銘都會給足他面子。
我趕著回去吃午飯。霍銘說道,便抬腿要從霍敬佑身旁繞過去。
霍敬佑精準地抓住霍銘的手臂,壓低聲音,忍住快要爆發出來的怒氣:這就是你對爸爸我的態度?
霍銘停下腳步。
我問你,拍賣會那些鬧劇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否則那天你怎么會非要過去?
霍銘轉頭面朝他,臉上依舊是那鄙夷的淡笑。
你瘋了不成?為了揭穿那些鬧劇放棄那塊地?你知不知道這給我們霍氏造成多大的損失?你爺爺差點氣出病來,你倒好,誰的電話都不接。
放手。
什么?
我叫你放手。霍銘舉起拐杖輕輕敲了一下霍敬佑抓住他的那只手。
霍敬佑觸電一般地放開了,但立即就氣得呼吸都不太穩當。你這混小子是什么意思?他恨罵道,我是你爸!
我什么意思你去問問你那寶貝兒子。
走廊里時不時就有員工匆匆經過,瞧見他們的時候,都低下頭,邁開腿一路小跑避開。
霍銘的聲音不大不小,平時怎么樣,現在還是怎么樣:要不是霍鋮逼的,我怎么會突然放棄那塊地?那些鬧事的人怎么來的,你可以去問問他,還有那天下午我在醫院附近被追殺的事。
你、你在胡說些什么!霍敬佑原本鐵青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他左看右看,見經過的人雖然一路小跑,但個個瞥向他們的時候都睜著好奇的眼睛,一副拉長耳朵特別想偷聽家族辛密的模樣,不禁有些著急,話不能亂講,那些事情跟你弟弟一點關系都沒有!
對,跟他沒有關系。霍銘笑了笑,幕后的人警察不都抓到了?只不過他臉突然湊到霍敬佑跟前,鼻尖對著鼻尖,只距離了十厘米。
霍敬佑不禁嚇了一大跳。
只不過以后可能又要你幫他擦屁股了。霍銘把話說完,就像剛剛從拘留所被放出來的老陳一樣!
你!霍敬佑倒抽一口冷氣。
走了。霍銘不再理他,抬手在半空中揮了揮,示意蕭思琪和陳磊跟他一起走。三人繞過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霍敬佑,向電梯那邊走去。
不過,在即將要進電梯的時候,霍銘突然回頭,最后一次對霍敬佑說道:給你和霍鋮提個醒,趙飛是大伯的人,不是三叔的,別弄錯了。
霍敬佑再次又驚又氣,看著霍銘走進電梯,渾身抖成了篩栗。
重新回到停車場,陳磊有點莫名其妙,他不解地問霍銘:銘哥,為什么要告訴你爸你已經知道老陳是被霍鋮收買的事?這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車子發動。
霍銘仍舊坐在后座上一動不動,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既然他們已經猜到我事先知道拍賣結束后會有人鬧事,那么讓他們多知道一個又如何?老陳一直不肯配合,沒辦法,所以只能引蛇出洞了,狗急會跳墻的。
這樣啊陳磊聽得似懂非懂。不過他明白霍銘不會再跟他解釋,便就裝作已經明白了點了點頭。
蕭思琪在副駕駛位上坐好,系上安全帶。
陳磊轉動方向盤,把車徐徐開出地下停車場。柳曄知道這些嗎?他突然腦抽開口問道。
蕭思琪正拿著手機給她老公發短信,聽到陳磊這么一問,手上的動作就停了,她先頗有點無語地看了陳磊一眼,然后抬頭瞧向懸在上方正中間的車內后視鏡。果然霍銘在鏡子里沉下了一張臉。
銘哥,可以說柳曄被劫持全是因為你,然后就是下午那件事,我覺得你應該把真相跟柳曄講一下,那天在醫院里柳曄就一直在自責,他覺得那都是他惹來的禍才導致你被追殺,雖然你一點事都沒有,可他還是覺得對不起你,你就忍心這么瞞著他讓他一直自責嗎?
陳磊語重心長,他覺得自己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
多管閑事!想不到霍銘煩躁地吐出了這四個字。
哎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蕭思琪聽不下去了,她敲了一下陳磊的腦袋,好好開你的車,管那么多干什么?
連你也這么說陳磊特委屈。
蕭思琪沒干勁安慰他:到永安路把我放下來就行了,我騎共享單車去找我老公,那邊騎過去也就十分鐘。
好吧陳磊撇了撇嘴。
蕭思琪嘆氣,第三次看向車內后視鏡。
鏡中可見霍銘在重重捏著眉間,顯然他正煩躁得不行。
原來這家伙也會因為柳曄的事煩躁呢,蕭思琪還以為渣男一直把柳曄當成對付霍鋮的工具人,順便還可以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