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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銘頓住腳步。
所以,他最終還是利用了柳曄一把。讓記者跟到醫院,以為柳曄受傷不輕。
果然恨意是不會那么輕易消失的。
不過,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利用罷了!
而且矛盾的心理還令他將原委告訴了柳曄。若放在剛重生的時候,他只會欺騙柳曄,說帶他來醫院只是因為擔心他,希望他留院觀察幾個小時而已。
原本他是怎么想的?把柳曄留在身邊,對他好,讓他放松警惕,一為利用他對付霍鋮,二為將來神不知鬼不覺地燒死他。
可現在
霍銘抬起手中的拐杖重重在地面上一敲,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霍先生?跟在霍銘身邊一路虛扶住他的毛威有點莫名。
沒什么。霍銘揮了揮拐杖,走吧,武建聰夫婦在一號會客室?
是的。毛威說道。
幾分鐘后,霍銘進入一號會客室。
坐在沙發上的武建聰夫婦一見到霍銘,立即站起來,臉上都帶著諂媚又拘謹的笑。
不過,相對于武建聰,他的妻子,也就是原主的媽媽,表情還更豐富了點,焦慮、擔憂、不安,全部混雜在一起。她的目光不停地朝霍銘身后看,見到霍銘只帶了一個精壯的保鏢過來,并很快將門跟上,顯然后面確實再也不會有其他人跟進來了,她便不由地面露出失望與失落。
霍先生你好。武建聰走上前來,躬身伸出右手,跟霍銘問好。
霍銘兩手搭在一起按在拐杖的圓頭上,背挺得筆直,好像不知道武建聰想同他握手。
柳曄睡著了,他受到驚嚇,醫生給他打了安定。霍銘把柳曄的那套說辭搬出來,還添加上了自己的解釋,叫它聽起來更為合理。
武建聰笑著。他人長得不錯,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瞧起來斯文儒雅。他想說些什么,不過話還沒出口,站他身后一直畢恭畢敬小心翼翼的葉青萍搶先開口了。
小曄怎么樣?葉青萍很緊張,聲音里的擔憂不似作假,我聽說他脖子被割了一刀,他沒事吧?他、他最怕痛了
葉青萍!武建聰惱火地轉過頭去,沖著她低聲怒喝。
他沒事,脖子上的傷口很淺,醫生已經給他處理過了。霍銘回答道,我剛才說了,他受到驚嚇,現在打過安定,人已經睡了。身上的傷醫生都處理好了。
霍銘面朝葉青萍的方向,有些疑惑,柳曄非常直白地表明他不喜歡他生母,而就憑他生母任由武家將他送到他身邊,也可可以知道,這個女人對柳曄應該也沒有半點喜愛。但怎么現在聽起來,她好像特別擔心柳曄?
葉青萍被武建聰那么一喝,話都不敢再說了,顫顫巍巍地低下頭,整個人仿佛一只鴕鳥,兩眼蒙蔽,耳朵堵塞,宛然一個無關緊要,純粹過來當背景的木頭人。
霍先生,坐。武建聰訕笑著請霍銘在沙發上坐下。
霍銘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嘆了口氣,道:不用了,我們就快言快語,單刀直入吧,不用拿柳曄當借口。
霍先生!武建聰一聽,竟是兩腿一軟,當場就要朝霍銘跪下。
你干什么!守在霍銘身后的毛威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武建聰的手腕,將他拖了起來。
霍先生武建聰痛哭流涕,求求你放過我們武家吧!我們都已經把柳曄賠給你了
什么把柳曄賠給我?霍銘嗤笑一聲,人口買賣是犯法的,難道你們不知道?柳曄好好的一個自由人,怎么能賠給我。
什、什么?武建聰又驚又異,不解地看著霍銘,連繼續下跪都忘記了。
柳曄來我們霍家后,就跟我們簽了合同,他現在是我的私人護理人員。
合同?武建聰好像聽不懂霍銘在講什么。
勞務合同。霍銘說道,柳曄是成年人,他具有完全的民事責任,他在我這簽了勞務合同。
這
所以我剛才講過了,別拿柳曄當借口。你們是你們,柳曄是柳曄!
武建聰總算明白過來,雖然近幾天從鴻雁山莊里傳出來消息,說霍銘看上了柳曄,但現在看來,霍銘根本不會因為柳曄,就對武家手軟。
他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白得像一張糊墻的紙,鼻涕眼淚一起掉下來:霍先生柳曄是我養大的,你就看在柳曄的份上
我最后說一次,不要再拿柳曄當借口!霍銘一字一頓,極為嚴厲地說道,他臉上沒有光芒的墨鏡后面一片深幽,好像有什么東西靜靜隱藏著,令人膽戰心驚。
都是藝軒的錯!武建聰痛哭道,我愿意把藝軒交出來,霍先生你放過我們武家吧!我們武家不能破產啊!
為什么不能破產?霍銘的聲音冷冷淡淡,生意場上你生我死不是很正常?還有,什么叫放過你們武家?我什么都沒有做,只不過停掉了幾個合作項目而已,一沒奪走你們的供應商,二沒抽掉你們的資金鏈,你們自己經營不善,竟然還敢怪到我頭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武建聰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霍銘。
自從霍銘因為武藝軒醉駕令他無奈撞樹之后,霍家和武家的合作項目基本停擺,武家舉步維艱。
他以為霍銘恢復視力之后,一切就會好轉,想不到柳曄同陳家的二世祖鬧了矛盾,武家被陳家擺了一道,接著,霍銘終生失明的噩耗傳了出來,不用霍家故意打擊,根本無人再敢跟武家合作,短短兩日,所有在建項目的資金鏈全部斷裂,武家現在除了宣布破產之外,竟無路可走!
但是,他怎么能夠甘心。
藝軒任你處置!只要你想,我馬上就把藝軒送到鴻雁山莊去!想了半天,武建聰心一橫,說出這樣的話。
武藝軒是他最寵愛的小兒子,人長得漂亮,也是個gay,當初霍老爺子要求他將武藝軒送給霍銘,武藝軒害怕霍銘手術無法成功,終生失明,寧死不干,他便叫柳曄代替武藝軒去。
現在想想,他真是后悔了,早知道就該讓武藝軒去陪著霍銘,也不至于讓柳曄這個白眼狼撿了漏。他有點想不通,柳曄在進入鴻雁山莊之前,明明很聽葉青萍的話,怎么短短幾天,人就大變了樣,聽到葉青萍的哭述,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現在武家變成這個樣子,柳曄功不可沒。要不是他招惹了陳旭冬,要不是他不肯向霍銘求情,武家何以至于淪落到破產的地步。
如果那時候讓武藝軒去霍銘身邊的話
霍銘雖然失明,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且不說以后霍銘手上還有沒有資源,就講現在吧,武家絕對不會破產!
你被驢踢過的腦袋現在在想什么?霍銘諷刺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霍銘很不能理解武建聰這種人的腦回路,就像他認為把繼子柳曄送到他床上就能解決一切事情一樣,現在他居然要把害他車禍失明的那個蠢貨送給他!
他就不明白了,他到底做了什么竟令武建聰以為他是那種色令熏心的人。
藝軒長得也挺
你閉嘴!霍銘厭惡地抬起拐杖。
武建聰以為霍銘要打他,趕緊抬手護住腦袋。然而霍銘只是舉著拐杖在空中揮了揮。
我沒做過犯法的事。霍銘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確實不會去做犯法的事,要弄死一個人,他有的是不用犯法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