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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柳曄想說那塊地的事,但一開口就是語塞。
鈴鈴鈴鈴霍銘的手機又響了,這回是另外一種鈴聲。
柳曄看了過去。
霍銘把手機放到耳邊。我媽。他說道。
柳曄立時就瞪大了眼睛,驚得無法言喻。你原來有媽啊?這句話他差點說出來。
柳曄趕忙捂住嘴巴。
真是見鬼了,原來霍銘的媽還活著!
原書中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霍銘這個炮灰大佬有媽,柳曄便以為他媽早在他爸出軌的時候就傷心過度早早去世了,想不到根本就是他腦補過度,他媽人還活得好好的。
所以,他爸出軌后,他媽跟他爸離婚了?
可是
柳曄眉頭皺了皺,突然明白為什么霍銘的媽在原文中根本就沒出現。哪有正常的媽在兒子終生失明后,隔了一天才給他打電話的!這不就跟他爺爺一樣,都是假關心!
按說他媽還活著,早該在霍銘出車禍的時候就要出現了,可柳曄穿越過來這么多日,愣是不知道霍銘還有這么一個媽!
柳曄倒抽一口冷氣。霍銘這是什么命啊,怎么攤上這么一群冷血的親人!
喂?霍銘接起電話。他一邊接電話,一邊面朝柳曄,莫名其妙,滿臉寫著:你怎么還不去洗漱?
柳曄見他那表情,頓時覺得有點尷尬,立即一溜煙地跑到衛生間去。
關上門之前,聽見霍銘在外邊很無所謂地說道:算了,你忙吧,不用回來看我了。也就那樣了。
不知電話那端霍銘的媽媽說了什么。
霍銘繼續說道:真的,我沒事。早在車禍之后我就有了心里準備,一開始虞醫生不是說我肯定終生失明嗎?要不是蕭思琪她老公說我可以做手術,我哪里還會抱上希望?現在只不過所有的事情都回到原點罷了。
柳曄把門關上。兩手捏起拳頭,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向洗臉池看去,霍銘的牙杯和牙刷都剛剛好地擺在本來應放的位置上。霍銘是一個盲人!
一個連眼盲了都不愿麻煩別人的霍銘,卻被本該最親近的人那樣漠視與對待。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
柳曄心里憋得難受。站在洗臉池前,用力地朝自己臉上潑了幾捧水。
等他出去的時候,發現霍銘已經坐在床邊按了床鈴等待早餐了。
我跟我爺爺的對話你都聽到了吧?霍銘問道。
柳曄走過去,坐在他對面,被他那么一問就愣了。
呃是。
城北那塊地我一定要得到。霍銘居然主動向柳曄提起這件事,后天拍賣會,你陪我去一趟。
啊?柳曄沒反應過來。
我眼睛看不見。霍銘表示他需要柳曄的照顧。
柳曄便就點了點頭,可下一秒他就反悔地搖頭。不行。他說道。
嗯?為什么不行?
城北那塊地不好。
什么?霍銘好像無法理解柳曄為什么會突然冒出這句話。
我是說那塊地買下來對你不好。柳曄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霍銘竟笑了,唇角微揚。八字還沒一撇呢,競爭的公司很多,你急什么。他的聲音清亮好聽,帶著引誘柳曄說出真相的蠱惑味道,你為什么說那塊地買下來對我不好?
怎么可能對你有好處?柳曄身子微微前傾,認真道,你都要讓出總經理的位置了,霍氏還能給你什么?你這是給他人做嫁衣!
柳曄就差沒直白地說,他是在給霍鋮鋪路。
你在替我著想?霍銘好像有點不太相信。
廢話!柳曄急了,認真跟你說,那塊地別買。
霍銘笑意不減:我也認真跟你說,那塊地我必須買,因為我是霍家的人,我就算不能再回霍氏,臨走前總得把手上的事情做好吧,這塊地我已經跟了很久了。
柳曄張著嘴,如果有一個雞蛋,他肯定能直接吞下去。他就郁悶了,怎么會有霍銘這樣耿直的人呢?且不說人都要離職了,買地的好處他拿不到一分,就說霍家人是怎么對他的,他難道就沒有一絲絲的不甘心?
柳曄的不忿很快在敲門聲中泄了氣。
送飯的護工推著小車進來。
柳曄扶著霍銘坐到桌子旁邊。
見到霍銘一副完全沒把他的話當回事的樣子,柳曄無聲地嘆了口氣。
也是了,這個時候的霍銘根本就不知道他父親和弟弟將來會怎樣對他。而他爺爺雖然把他當作有用處的打工人,但好歹也培養了他這么多年,他也不是完全不關心他,霍銘怎么可能因為即將離職,就把手頭上快要搞定的事情全部扔給其他人。沒有責任感只顧自己,依照霍銘的性格,他根本就做不到。
多說無用,柳曄陪霍銘去拍賣會的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第二天,霍銘出院。
柳曄原想在霍銘出院后就去鳳山派出所問問陳旭冬的事。這件事不解決,一直拖著,他心里特別不爽。不過后來想了想,覺得與其再浪費一筆錢坐車進市區,還不如在拍賣會那天等拍賣結束之后,再開車拐到派出所去。
問過霍銘。霍銘同意了,還說要陪柳曄一起過去。
霍銘笑說想不到柳曄這人這么頑固,派出所到現在都沒給他打電話,顯然存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希望柳曄干脆忘掉,或者讓陳旭冬和柳曄私下解決。可柳曄就非得把派出所攪得不得安寧。
我也不想再去派出所麻煩那些警察。地皮拍賣會當天,柳曄和霍銘坐在車里,一路向拍賣行而去。柳曄再一次跟霍銘講到他和陳旭冬的事。
他一直不肯公開道歉我有什么辦法?還有,他雇人當街打我,派出所那邊也沒有一點消息,很明顯這事被他們家花錢擺平了。柳曄拿著手機,手機里關聯著銀行卡,銀行卡里有霍銘借他的五萬塊錢。有錢就行,他時間多,大不了天天坐的士進市區一趟,蹲坐派出所那邊,誰怕誰啊!
霍銘坐在柳曄旁邊,輕輕一笑。打你的人被磊子手下逮住,非說跟你有矛盾,沒有人指使他們。
呸!
那些人進了派出所也堅持這么講。
柳曄不說話了。好一會兒,他看向霍銘:你干嘛不早點跟我說?
早點跟你說讓你早點心堵?霍銘說道。好吧,他靠在后座椅上,兩手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戴著墨鏡的臉隨著窗外風景的閃過晦明不定,沒有早點跟你說,是因為我今天才會順道跟你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