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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銘知道他父親要他命的時候,霍銘估計得瘋吧。柳曄心想。這種事放誰身上誰都得瘋,霍銘真可憐!
柳曄嘆了口氣。
霍銘,他沒問他爸跟他說了什么,依照霍銘的性格,這種問題問了也白問,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一般吃東西。
本想叫柳曄走開不要站他床邊的霍銘:
外賣是沒有靈魂的。
誰想吃外賣了?!
霍銘面朝柳曄,震驚于他的腦回路。
跟霍敬佑針鋒相對后,霍銘心中五味雜陳。前世大火知道真相后的憤怒,五歲之前記憶片段里擁有短暫父愛的快樂,亂麻一般地堵在心里。
難受是有的,那人畢竟是他的身生父親!
但這難受他承受的住,烈火焚身的絕望遠超過被生父殺死的痛苦。他只需埋頭調整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等他把頭抬起來后,一切不該有的情緒都會消失
就是沒想到這個家伙
可是醫院里不能做宵夜,所以等你出院后我再給你做吧!柳曄又蹲了下來,和之前在霍銘臥房里一樣,兩手搭在他床沿,露出一顆腦袋笑瞇瞇地對霍銘說道,現在我就跟你講講,保證你聽了腦袋里想的都是美食,心情絕對會好起來。
講?霍沒明白。
嗯。柳曄點了點頭,他清了清嗓子,像拈筆輕書散文一般歡快地說了起來,先跟你講講簡單的茄汁蝦滑吧!我發現你挺愛吃蝦的。
冰冷了許久的病房仿佛溫暖了起來,各種廚房用具似乎被擺了出來。
鮮蝦剝殼挑線,用刀背把蝦仁剁碎,打上蛋清,放上胡椒粉、料酒,再倒入淀粉,攪拌起來。然后挑上三個漂亮的西紅柿,熱水燙過后剝殼切碎,放在鍋里倒入清水煮到沸騰。左手抓一把蝦泥這樣握著,右手拿個勺子,柳曄開心地比劃起來,舀出小丸子放入西紅柿湯鍋中。紅色的湯像滾動的熱浪,小蝦丸像彈跳的珍珠。煮熟后添入鹽巴和味精再撒上嫩綠的蔥花就可以吃啦!
柳曄閉上眼睛,幸福得好像真的吃到香噴噴的蝦丸,嗞溜一下輕輕嘬了一口,鼻子吸了吸。
霍銘聽著柳曄聲色俱全的描述,黑暗之中,眼前竟也憑空出現了一碗紅湯白丸綠蔥花的美食,再想想柳曄現在的模樣,他不覺得就笑了出來。
霍銘,你還要吃什么?說到吃,柳曄特別興奮。
霍銘想到前晚柳曄煮面的事。
原來這家伙這么愛吃!
霍銘,快說呀!你還要吃什么?柳曄催促道。
方才霍敬佑帶來的不快真的全部消失。霍銘嘴角彎彎,現在滿腦子都是柳曄,他沒有意識到,對柳曄的仇恨一時之間竟然也被他忘得精光。
聽著柳曄少年鶯啼一般好聽的聲音,霍銘突然想惡作劇一下。
他臉色驟然大變,驚恐道:柳曄,你身后是什么?!
什么?柳曄被他的表情唬了一跳。
霍銘倒抽一口冷氣,驚叫:楚人美!
霍銘話音剛落,柳曄渾身血液就瞬間凝固,他的臉剎那變得跟白紙一樣。
醫院!恐怖片!
他全想起來了!被打斷的噩夢再次出現!
啊柳曄凄厲地尖叫起來,他彈簧一樣從床邊跳起,條件反射般向前一撲,直直撞進霍銘懷里,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肩上上,不住地發抖,就跟馬上要被鬼咬死了一樣。
本來只想嚇柳曄一下,卻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有這種反應的霍銘,渾身僵住了:
*
作者有話要說:
霍銘:老婆主動抱我了!
柳曄:你居然嚇我,我鯊了你!
第22章 柳曄可能會出事(小修捉蟲)
霍銘挖了一個大坑自己跳。
他懷疑柳曄想到了楚人美陰森森地站在身后,兩手伸出,越伸越長,漸漸地快要伸到他的背上,十指大張,馬上就要摸到他的脊椎骨。
如果不是這樣,柳曄怎么會瘋一般地往他懷里鉆,而且兩只手還抱住他的脖子,越抱越緊。
僵硬了片刻后,霍銘覺得自己快被勒死了。
咳,咳咳。沒忍住咳嗽了出來,霍銘趕緊抓住柳曄的手,示意他不要再抱了。我快被你勒死了。霍銘說道。
柳曄緊閉雙眼,沒敢睜開,上牙咬住下牙,好像沒聽見霍銘的話。倒是那雙手,因為霍銘的動作,停滯了一下,沒再用力下去。
沒有楚人美。霍銘說道,我騙你的。
時間好像靜止住。
就在霍銘以為柳曄不會發出聲音的時候,柳曄開口了,弱弱的隱約帶著哭腔。我知道,他說道,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又不傻,我當然知道你騙我。
特別可憐。
你腦子被驢踢了。但下一秒柳曄就把之前霍銘說過的話奉還給他。
很好,還有力氣罵人,看來并不可憐。你不會以為世界上真的有鬼吧?霍銘問道。
沒有。柳曄悲憤地說道,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這家伙到底哪來的臉認為自己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霍銘深吸了口氣:那么,你現在可以起來了吧?
他感到有些恍惚,仿佛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幻的。
柳曄居然趴在他身上,抱著他,而他竟然也沒有把柳曄推開。柳曄的身子又沉又暖。這家伙的頭就埋在他肩上,軟軟的短發蹭著他的脖頸,很癢。癢得他心房都在顫動,好像一艘顛簸在浩瀚大海里尋找彼岸的船,迷茫又悸動。
霍銘放開柳曄的手,黑暗之中,他竟然有股沖動要去摸一摸柳曄的頭發,只為了證實它是不是真的那么軟,但還好,他忍住了。他怎么可能去摸仇人的頭發!霍銘將兩手放在身側,慢慢地握起了拳頭。
柳曄臉紅了。他直到霍銘問他可不可以起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
剛才一時間太害怕,腦子里一片空白,想都沒想就撲到了霍銘身上。現在冷靜下來,才覺得特別丟臉。他和霍銘現在這種姿勢,要是再被剛才那幾個人看到,他倆的關系就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