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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爺子年輕時下放在農村,孫宏的父親跟霍老爺子是過命之交,為了照顧孫家這唯一的獨苗,霍老爺子將孫宏放在鴻雁山莊。山莊里大有油水可撈,孫宏可不想被趕出去。
霍銘估算著時間,認為柳曄也該打完電話了,就拿起拐杖回臥房去。孫宏為了留住這份工作,盡顯諂媚,一路小心翼翼虛扶著霍銘。直到走到臥房門口
我要伺候霍銘睡覺,這下你聽見了吧!柳曄的吼聲陡然從里面傳出來。
霍銘頓住腳步,睜大了眼睛,他雙目無光,但滿臉震驚。
孫宏也驚呆了。
霍、霍先生好半晌,孫宏咽了咽口水。
霍銘微微偏頭,他知道孫宏誤會了。
柳曄真是瘋了,誰都知道他被送到他身邊,實際上就是給他暖床用的。但這分明就是沒有的事,他怎么可以這么大聲地吼出來?
難道柳曄又在演戲?可有這必要嗎?這種事有必要拿出來這樣演戲嗎?
霍銘有點混亂了。
終于,有一個不愿承認的想法從腦海里閃了出來。柳曄他,似乎真的不知道暖床的事,他口中的睡覺,似乎確實只是睡覺而已。
前世將他燒死的柳曄有這么單蠢嗎?
霍銘難以置信。
霍先生。站他后面的孫宏又喚了他一聲。
嗯?
想不到霍先生對柳曄有興趣孫宏小心翼翼地找著措辭,努力想迎合霍銘的喜好,那、那么我去給你們準備安全套和潤滑劑?
霍銘喉結動了動,胸口可見的起伏,一個字從牙縫里狠狠地憋了出來,滾!
*
作者有話要說:
霍銘:來吧,老婆,睡覺!
第14章 又翻車了還好霍銘不在
孫宏是個超級大蠢貨,霍銘的態度這么明顯了,他還以為霍銘是在害羞,雖然聽話地沒有去準備安全套和潤滑劑,但下午家具城那邊把柳曄的床送過來的時候,他仍然傻兮兮地跑去請示霍銘:霍先生,你看,要不要把床退回去?
霍銘差點沒用拐杖把他的腦袋瓜子打開了瓢。
一米二的單人床擺在霍銘的大床右邊靠墻的位置,兩張床之間隔了大概四米。床雖然窄但是夠長,否則柳曄躺上去兩條腿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當天晚上,柳曄伺候霍銘洗澡。
昨天霍銘從醫院藥物退燒回來,雖然一身粘稠難受,但為了防止高燒再起,霍銘還是老老實實地聽從醫生的話,沒有洗澡。撐過整整一天之后,到今天他是非洗不可了。
衛生間里,柳曄幫霍銘在浴缸里放好了水,洗發水沐浴露都擺在邊上,然后等著他脫光衣服。
富豪家的衛生間與眾不同,先不提干區濕區內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高檔設施,光是目測過去這里的實用面積就有二十幾平米,要知道,柳曄穿書前租住的小公寓也不過三十平而已。
已經放好洗澡水的浴缸安裝在衛生間最里邊的臺階上,橢圓形,比普通的浴缸大了很多,歐式吊燈下,金碧輝煌,差點沒閃瞎柳曄那雙沒見過世面的窮人眼。
所以,霍銘洗澡必須要柳曄的幫忙。柳曄得等他脫光衣服后,再把他扶進浴缸里,若讓他自己慢慢摸著走,估計沒過多久他就會絆倒在臺階上摔個四腳朝天。
霍銘上廁所不肯別人伺候,柳曄原以為在洗澡上他也不樂意。想不到他倒爽快地把自己脫個精光,只是那張臉,好像撞進一筐臭豆腐里,臭得連空氣都被他影響得翻卷起來。
還在生氣啊?柳曄走到霍銘面前,一邊說著一邊不由自主地往下看去。
這個尺寸
柳曄吞了吞口水,有些臉紅。哎,都是男人,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眼睛往哪兒看呢?霍銘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
啊?好像小孩子干壞事被抓包,柳曄猛地抬頭,但又很快把頭轉向一邊。咳咳。他裝腔作勢地干咳兩聲,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就是瞧你心情一直不好,問問你而已。
雖然眼睛閉上和沒閉上沒什么區別,霍銘還是合上了雙眼。扶我過去。他明顯不想跟柳曄多說什么。
哎,我說,霍銘。柳曄覺得霍銘氣了整整一個下午這件事有點不太讓人能夠理解,孫先生雖然失職,還總想著要推卸責任,但你也沒必要生氣這么久吧。
中午柳曄剛掛上電話,霍銘就推門進來,他的臉色特別難看。
柳曄以為自己已經被原主媽媽氣得夠嗆,想不到霍銘的火氣比他更大,回到臥房后,第一句話就是叫他離開。柳曄當場懵掉。還好霍銘及時改口,但也僅此而已。接下來他沒吭過一聲,一直黑著臉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直到柳曄問他要不要午睡,他才赫然想起了什么,厭惡地說了一句不要。
柳曄知道他是被孫先生氣的。而孫先生能夠氣到他的,也只有老陳那件事了。
有誰會樂意看到傷害自己的人逍遙法外?
老陳害你的事,肯定會找到證據的。柳曄安慰霍銘,同時伸出手去,扶住他的手臂。
光溜溜的霍銘渾身一戰,似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壓抑住將柳曄甩開的沖動。不過僅此而已,他任由柳曄牽著,慢慢朝前走,最后一步一步跨上鋪著防滑地磚的臺階,嘩啦一聲抬腿踩進浴缸里。
霍銘腦袋靠在頭墊上,仰躺著,兩支手臂掛在浴缸邊上,半是放松地垂在外面。聽著不遠處淋浴噴頭不斷出水的聲音,心想,前世將他燒死的柳曄怎么可能這么蠢?
他是霍家大少爺,眼睛失明要找護工,全世界有那么多的專業護理人員供他挑選,他要一個沒經過任何培訓沒有任何實操經驗的小孩子干什么?
自小在武家長大的柳曄,怎么可能會傻乎乎地認為他被送過來只是給他做護工而已?
還有,他哪里會因為老陳的事情生氣整整一個下午,他是在氣他自己好么?
霍銘抬起右手重重地在太陽穴上按了按。
淋浴噴頭的出水聲停止了。他想到柳曄剛才的話,反正你也看不見,我干脆就在邊上淋浴算了,他可以想象柳曄現在正在身上涂抹沐浴露,飛快地搓洗,半點羞澀之意都沒有,坦坦蕩蕩,就如看見他的裸體一樣,完全不像擁有前世被男人開發過記憶的重生之人!
霍銘很生氣,他生氣自己居然想要去相信柳曄并沒有在演戲,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真情流露!
柳曄是演員!柳曄是演員!
霍銘咬著牙一遍又一遍默念這五個字。
全部都是假的!
霍銘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浸泡在水里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
是的,只有這樣才沒有錯。若柳曄不是重生之人,他怎么會大半夜飛奔回來救他,他肯定知道如果救助不及時,他就將因高燒而終生失明。而若柳曄是重生之人,那么他如今的一切舉動,都是在裝無辜而已!
嘩啦啦,淋浴的噴頭再次出水。而等它再次停下來的時候,柳曄已經洗好了澡。
霍銘聽見柳曄窸窸窣窣地穿上衣服,趿著拖鞋朝他這邊走來。
霍銘,你洗澡就是泡在水里一動不動?柳曄蹲在浴缸旁,問道。